“老板!隋哥!”

刘易行撑着黑伞,在山脚下苦苦寻找,看见远处裹了层泥浆和青苔的两人,喜不胜收,连忙招呼其他寻找的人,一起来帮忙。

几人一同把两人抬上车,并迅速开往医院。

两个人似乎总是和医院有缘。

当日光照进病房的时候,隋缘睁开眼,看见怀里的人不见了后,立马坐起来,环望四周,见到隔壁的病床上躺着熟悉的人影,他才缓缓地躺回去,侧过身子看邬江的睡颜。

要说邬江的睡颜有多么新鲜,倒也不新鲜。隋缘见过了很多次,早已麻木了。但此时他就是生出了兴趣,想去看一看对方。

什么也不坐,就是静静看着。

“隋哥——”

“嘘!”

刘易行进入病房,见到靠里床铺的隋缘醒了,阴沉多日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阳光。他热切地走过去,却被隋缘挥手示意离开,并告诫小声一些。

他点点头,给隋缘大概讲了一下邬江的情况。

接下来,刘易行转身走向门口,距离门口还有几步时,他折返回来。

站在隋缘床前,面色复杂。

“虽然我想要钱,可是我还是想说一点心里话。隋缘,对老板好一点吧。他虽然脾气冷,经常压榨我,但对你,却是很好的。很多事情,老板心里都是清楚的。但老板还是做了。”

短暂的午后,刘易行讲了很多隋缘不知道的事情,隋缘也听了很多。

听着听着,他将目光转向对面的邬江,仍旧在睡着。

安谧清冷。

像是假人。

隋缘探出手,并没有碰到邬江。

他手的影子触碰到了邬江的脸,他忽然笑了,然后哭了。

自己也说不明白。

最后的最后,刘易行还是离开了。

临走之前,深深地说:“老板是真心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空旷的房间,隋缘对着自己的影子喃喃。

他知道邬江对他是特殊的,也知道邬江对他有心思。

因为邬江给他做过素戒,尽管每次都被他扔了,但他还是坚持不懈地做下去。

邬江对他表过白,无论是明面的,还是悄悄的,好几次。

邬江一直在帮他,从最初到现在。

只是他一直不相信,或者说不以为然。

“邬江,快醒来吧,如果你醒了,我就答应……做你男朋友。”

说完后,隋缘自己笑了。

之后躺回去,面对天花板,回想一直以来的一切。

邬江确实在意他。

可是为什么。

“真想听你回答。”

呢喃飘散,可沉睡的人听不见。

又是几日过去,隋意和沈黎来找隋缘了。

面对他们两人的到来,隋缘很意外。

但口中的消息,隋缘更意外。

“沈氏集团没了,沈庸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