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人彼此相拥滚到楼梯的地方,临下去前,邬江轻声提醒,悄悄把人护住了。

“要下去了。”

连忙不断的翻滚,让人头晕脑胀,但好在脑袋被人护着,隋缘还算勉强接受。

就是手……

趁着邬江不注意,他揉了揉自己的手,滚得生疼。

“你其实可以不用护我的脑袋的。”

“只许你护我的脑袋,不许我护你的呀,别这么霸道。”隋缘故意逗对方。

明明身处危险的境地,可他好似放松一般,还有旁骛若人的开玩笑。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邬江微微叹气,不予争辩了。

又是滚动,又是天翻地覆,不知道多少次了,终于碰到冰凉的寒气。

隋缘狠狠吸了一口,立刻觉得脑袋清醒很多。推开邬江,自顾自地爬起来,走进地窖。

边走边问,“你怎么知道这底下有地窖的?”

“不知道,脑子里凭空出现的。”邬江爬起的动作慢一些,还借助了墙壁,声音也小一些,“也许我以前住在这里。”

“对,说不定,这里是你的家。”

隋缘回应着,语气轻快。

毕竟谁大难不死,不得轻快呢。他是这么认为的。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隋缘的思绪,猛地转身,发现邬江已经落后他一大截,赶忙走上前把人搀扶过来。

此时周围冷气不断,隋缘这才注意手下的肌肤如冰冷,忍不住关切,“你没事吧?”

“没事。”邬江摇了摇头,嘴唇发白。

他被注射迷药,又被冷水泼醒,刚经历过极热,现在又身出极冷,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能憋出力气去找隋缘,已经接近邬江的极限了。

他把身子靠在隋缘身上,声音打颤,“你借我靠一下。”

“不是,你真的没事么?”隋缘仔细看着邬江的面孔。

面色发白,嘴唇发白,还打着哆嗦,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没事,就是有点冷。”邬江扯出一抹笑,还没笑出来,就被一阵咳嗽给打断。

隋缘的心缓缓揪紧,干脆把人抱到怀里,用自己的身子当暖宝宝,不然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邬江被人拥得很紧,在一片颤抖的温暖中,不安地睡去了。

梦里,他发觉自己身处一片湖水中,黑黑沉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挤来,压得他难以呼吸。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什么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坠下去。

一片黑暗中,忽然有只手抓住他,抱紧他的腰身,将他往上面带。

他睁不开眼睛,不知道是谁,可很温暖。直到一片明亮日光刺眼,他才有点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