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缘也冲五十摇摇头,苦着一张脸。

知道骗过反派这事情有多么难么?已经骗过一次,不好再骗第二次了。

还没有见到五十的回复,身前就多了一道清瘦的身影挡在他面前,高挺的影子垂落,盖在他身上好似要将他包围。

邬江挡在他与五十中间,也挡住了五十传过来的信息。

男子音色偏冷,“你们在沟通什么?”

“没什么。”隋缘潜意识后退半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之后,又昂首挺胸面对邬江,“撒谎那是因为讨厌你!”

“讨厌我?”

邬江觉得有些好笑,他眯着眉眼细细打量眼前的人,比他矮一头,卡布其色衬衫包裹对方有些瘦削的身躯,有些空荡荡的。一团乌发微长,柔顺地贴着脑壳,隐隐挨着竖起的领口。那双眼睛亮盈盈,时不时闪着些胆怯,可转瞬又被伪装的桀骜代替。

即使如此,那桀骜也是脆弱的,只要他的眼神稍稍一凌厉些,里面的胆怯就会暴露出来。

“撒谎是因为讨厌我?说与我结婚,是因为讨厌我?为什么不回复?”

见隋缘没有说话,邬江上前一步,微微低下头,视线与隋缘平齐,然后直视那双眼睛。一句一句地问出去,不像是逼问,他甚至眼尾翘起,延伸出点点笑意。

可隋缘只是抖着身子,一步步后退着说不出话。

“为什么一定是结婚?你是想与我发生些什么呢?”

轻轻一道闷响,邬江伸出手臂拦住隋缘的去路,他眉眼闪过一瞬的迷惑,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为何会做出这般举动,可见到对方扑闪的睫羽,躲闪的眼神,心里的那股别扭顿时不翼而飞。

“为什么呢?”低低笑语。

“是你多想了!”

隋缘猛地抬起头推开邬江,眼神闪烁,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是他从未预料到的结局。从刚才邬江揭穿谎言的时候,仿佛就出错了,一切都错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令他讨厌,狠狠揪了揪胸前的衣襟,让冷空气进入好使自己清醒一些。

在推开邬江的刹那,他的脉搏恢复了正常的频率,大口呼吸着,眼神逐渐镇定。

“你想知道什么答案呢?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所以能算到一切么?”隋缘仰起脑袋,半边眉毛挑起,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我告诉你的,不是的,老子对你没意思,从头到尾,都没有意思!”

“是你自以为是!”

隋缘狠狠戳着邬江的胸膛,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怒气发泄出去。

他受够这狗屁的任务了。

邬江仗着他反派的身份,一直违背他的意愿,对他做出他不愿意的事情,失忆前也是,失忆后也是!

“是,我是没有和你结婚,这个狗屁素戒也是你自己硬塞的。”

隋缘脱下小拇指上的素戒,大步流星地走到窗户前,拉窗,吹风,狠狠地将素戒扔了出去。

“这是你送的第n个素戒,知道前面的去哪里了么?”隋缘回头,看见邬江有些难看的面色,满不在乎地勾唇笑着,眉毛微抬,嘴唇微张,“扔了。”

“和这个东西一样,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