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熄了灯,躺下睡觉。
郑长荣倒是领悟了裴远征的想法:“上次他差点没命了,他应该是后悔了。他后悔给了韦昊希望,他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怕耽误韦昊,他在给韦昊反悔的机会。”
“我不懂,难道现在这样不叫耽误?”霍恬恬叹了口气,她是真的不懂表舅舅,考验了小半年了,这边快生了,也该回来了吧。
可是他却不肯回来。
而韦昊,却说什么也要回到两个人曾经住过的地方。
在霍恬恬看来,这已经算是一往情深了。
郑长荣笑笑,他不指望他媳妇能理解。
其实男人,是一种又自大又自卑的动物。
自大在于,他牵起一个女人的手时,总觉得自己可以风雨无阻,所向披靡。
自卑在于,当他遇到危险遇到不安定的因素时,总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承受任何雨打风吹。
大多数时候,自大占据优势,一旦受挫,那就是自大和自卑拉大锯的时候了。
谁占上风,取决于受挫的程度有多严重。
而越是骄傲的人,越是容易在重大的挫折之后丧失信心,一蹶不振。
这就跟刚则易折是一个道理。
从一个极端到另外一个极端,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当初表舅舅要考验韦昊三个月,已经是极其不自信的表现了。
后来他鼓气勇气迈出了那一步,谁想到接踵而至的就是险些天人永隔。
他那为数不多的自大瞬间败下阵来,他除了躲,还能干嘛呢?
郑长荣无奈地笑笑,但愿龚轲不会趁虚而入吧。
一旦得逞,这世上就要多一个没有亲爸在身边的孩子了。
想想也是满唏嘘的。
他抱紧了怀里的小媳妇,不管了,他们两口子已经在努力帮忙了,剩下的交给老天爷。
第二天开学,霍恬恬早早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