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她才是受害者好吗?
但是韦昊不喜欢大喊大叫发脾气。
她是个理智的人,不理智的话,她早就拿起刀来跟她老师同归于尽了。
她叹了口气:“你白天过来,不怕别人看见吗?”
“我昨天晚上过来的。”龚轲挠了挠后脑勺,偷偷掀开眼皮看了眼韦昊,“你肯定是生气了,你怎么不发火?”
“我哪儿敢啊。”韦昊自嘲地笑笑,自己的前途全都捏在这对父子身上,她在答应这个不平等条约的时候就做好了觉悟。
七情六欲皆可抛,唯有事业最珍贵。
她是个只看利益的人,她是个可耻的小人。
所以她喜欢往霍恬恬身边凑,她是她早就丢掉的天真和善良。
韦昊见他不说话,起身把窗帘拉上。
转身的时候终于注意到了屋里多出来的日用品。
雪花膏、洗头膏、香皂、头油、蛤蜊油,牙刷、牙膏,毛巾、脸盆,热得快、热水壶,煤球炉子、煤球、煤球钳子……
放眼看去,全都是她离开时不曾准备的。
米面粮油也都备上了。
还行,是个会过日子的男人。
起码不要她当老妈子。
而且全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不需要她再整理了。
如果他不是有家室了,那倒是个不错的对象。
韦昊回到床前坐下,默默叹了口气。
这是一院最好的职工楼,上下三层,每一户都是两个房间,可以在外间用炉子做饭,也可以去外面的公用厨房区用煤气灶,煤气罐需要自己买了扛上来。
韦昊住在三楼,所以她不打算用煤气了,而且外面人多眼杂的,她一个新来的,还是先熟悉一下再说吧。
毕竟,她已经不需要去哄着别人了,只要跟这对父子周旋就行。
她看着依旧低头不语的男人,很好奇他为什么摆出这么一副姿态出来。
她尽量用上委婉的措辞:“你刚问我怎么不发火,难道你爸妈经常对你发火吗?”
“嗯。”龚轲依旧站着,她不发话,他就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