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大的孩子,连她手上的动作都没有看清楚,就听到自己脑门上传来咚的一声响。那力道把他整个tຊ人往后掀翻,屁股砸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这一切的变故来的太突然,几个猴子在那儿保持着看着同伴四仰八叉的姿势,竟然有一时半刻的沉默。
等到有人终于扭动着僵硬的脖颈,去看那边的姑娘,只见着那边的人,又往嘴里送了一瓣橘子进去,秀美的眉毛扬了扬。
即使不说,这下这群猴子也全都知道,那一下是这姑娘干的了。
这下子,丢下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同伴,一哄而散。
被丢下的那个,看着其他人头也不回的跑了,躺在那儿哎哎哎的叫个不停。
曲冉冉笑个不停,她抬头往另外一头看去的时候,笑声一停。
那边过来的是年轻的夫妻,年轻男人走在前头,妻子抱着怀里的孩子走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慢吞吞的妻子,“你走快点!”
那话语没半点好气,曲冉冉暼了一眼过去,那妻子脸色蜡黄,是和其他穷家妇人毫无二致的面色。怀里的孩子双眼紧闭,在母亲的怀里,软塌塌的,像是睡熟了。
曲冉冉看到那年轻妇人的眼里,眼上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光亮,一片黯淡。原本该是琥珀色的眼仁上像是生了白翳,灰蒙蒙的。整个人如同牵线的木偶,脚下脚步踉跄,似乎下刻就能摔倒在地。
曲冉冉在那儿看着,她注视着妇人那杂乱的步子。她没有孩子,但在这儿好几天,见过妇人照看孩子。
一家里往往有好几个孩子,做母亲的,对几个孩子自然也有偏爱。不过不管偏心多少,只要孩子在怀里的时候,不管如何,脚下的步子都是稳当的。而不是眼前这妇人一样,浑身的骨头都要散开,怀里的孩子下刻就能掉下来。
“魂魄掉了?”她靠在那儿目送这一家人远去。
她轻轻掐了诀,一阵淡金的轻雾从她的手诀上迅速溢出,攀附上那一家人的肩背。
曲冉冉在门外等到了天色暗下。
天枢君在门内等了好久,没见她回来,出门就是见到她打算离开。
“你去哪儿?”他叫住她,皱眉问,“天色已经黑了,还要去哪?”
她回身过来,对他笑,“我今天看到个女人,抱着个孩子。看着好像掉了魂。所以我过去看看。”
“那我和你一块。”
曲冉冉哎哎了两声,连忙阻止,“你这几日才好那么一点点,还是再休息一会,再说了,就是去看看有没有异常,若是没有,一盏茶的功夫我也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