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奇怪了,人哭的时候,不可能发挥如此稳定,多少要有些顿挫的音调,而且起起伏伏毫无规律可言。尤其是几岁孩子,开始哭的时候,声量高亢。孩子的体力就那点,开始热热烈烈,等到体力耗费完了,那就是摧枯拉朽一样的低下去了。
哭得这么稳定的,着实奇怪。
她起身披衣,坐到窗台前。
侧首听了小会,那哭声在风里,一阵接着一阵的送来。却分不清楚到底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似乎风在哪儿,这声音就在哪儿。
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模样。
她皱了眉,去看床榻上老神仙。
老神仙已经坐了起来,坐实了她心中猜想。
“是鬼音。”
人活着的时候,受尽苦楚。死之后,那委屈就要找个地方发泄出来。好投入到下一个轮回里。
道行浅,又委屈深。便只有哭了。
鬼哭不罕见,那种千百年来的兵家必争之地,古战场上常有新旧鬼嚎啕的场面,还会有鬼火。
这世道不太平,女人孩子受苦受罪的不少,死了成了鬼,哭几声。也实属平常。
她哦了一声,也不管了。
“你还要在那儿吹多久的风?”
天枢君看着她还伸着脖子往外面看,出声道。
夜色如水,落到身上沁凉的。
曲冉冉应了一声,赶紧的从窗台前回来,呲溜钻到被子里。
她离开好会,被子里竟然还是热的。她看看身侧的人,老神仙躺在那儿,连着枕头上的头发丝都是规规矩矩,整整齐齐。
眼睛闭着,一副不搭理她的模样。
“我算是明白,为啥男人都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调转头过来看她。
“睡觉。”
他无情道。
这里比山洞要舒适多了,即使老神仙变了那么多的东西,也掩盖不了里头的简陋,还有那股难闻的气味。
这里虽然也有一股陈旧的味道,但和山洞比起来,简直好得不能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