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本神说错了。”
左辅啊了一声,只听神君感叹道,“你的嘴不是找外面嘴碎婆子开过光,是得了鸭子的真传。”
左辅急了,他这是全心全意为神君还有少主着想呢。
他们一群人全都没养过孩子,那些少年弟子入门的时候,早已经懂事了,根本就用不着花费什么心思。
婴孩就不一样了,生下来一张白纸,完全看大人怎么养育。
“好了,本神知道了。”
天枢君见左辅还想要再说,抬手打断他,“好了,本神知道你良苦用心。现在还有好些事,等着你帮本神去做。”
天枢君此言一出,左辅准备的那些长篇大论,顿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左辅离开之后,天枢君靠在那儿,他面前放着的,除却孩子用的那些热热闹闹的小玩意之外,还有穿用的衣裳。
男人在这上面,想的并不周到。左辅花了大价钱请了个凡间的老妇人来操办,老妇人办事妥当,婴孩用的上的襁褓,还有各类肚兜小衣裳。
他拿了一件在手里,婴孩的肌肤比成人要娇嫩的多,所以布料也要最柔软的。紫薇宫内不缺少柔软布料,做出来的也是如云般软和。
他当时没把孩子的事和她说,能说什么呢。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没能留住她,拿了孩子来,即使知道可能会留下她。但这终究不是他所愿。
憋着一口气,到了如今,她走的远远的,竟然半分留恋也没有。
这份做派,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和她决裂的决心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强烈,左辅方才那一番话,让他动摇了。
然而再动摇,也已经是这个局面,再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起身消失在殿内。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紫薇宫山门处。
此刻弟子们正在修行,大道上只有他一个。
天枢君站在那儿,迟疑了小会,终于伸手出去,指尖还没过山门。就有一堵无形的气墙生出,将他完全的阻挡在内。
这是他自己设下的禁制。
人暴怒的时候,都没有理智。结果神仙也是差不多,他那时候想什么,他已经回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满心的便是恼怒和恨,恨她薄情,也恨自己,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掉到她的网里。
恨着恨着,就对自己下了狠手。画地为牢,将他困在了这里。
不得不说,最了解他的终究还是他自己。断起后路来,一点都不手软。
左辅那些话,其实已经说动了他。是的,为了孩子,他也不能和她真的断得干净,即使没有两人的私情,还有个孩子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