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问,右弼都没能从左辅的嘴里给问出一个字出来。
这个时候晨钟打响。一线天光从微亮的天际透出。弟子们鱼贯而出,出来做早课。
右弼对着死活不开口的左辅也无可奈何。只能先把这事放一放,去督促做早课。
紫薇宫的每一日,其实是定好的。寅时做什么事,卯时做什么事,到了午时之后,又有另外的事等着弟子们去做。
左辅右弼也是一样。
早课结束之后,他们照着往常的惯例,去见手下的仙官。然后将仙官禀告的事筛选出需要上报的。
仙官禀告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们还是往主殿去了。
哪怕已经过了一日,但是他们想起仙君告知孩子的事,还是有些魂不守舍。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凡间抓安胎药?”
右弼突然问。
长长的复道上,四周充斥着空灵,左辅脖子后面升腾出一股凉意。
他飞快的往四周看。这段复道只有他们两个,一群仙鹤拍打着翅膀飞过。左辅一把捂住右弼的嘴。
右弼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呜呜叫两声。
“这种事,怎么能宣之于口?”
右弼嘴被堵住了,但是还能腹语,“又没有其他人,何况这事难道不重要吗!”
左辅手一松放开,无言以对。
还真是重要。
“神君……应该用不着?”
左辅仔细想了想,犹豫道。
即使成了仙,在孩子上面,这俩只能睁着茫然无知的双眼,面面相觑。
相互大眼瞪小眼好会无果,只能暂时放一放,先去见神君。
左辅决定,先去看医书,然后再叫弟子去山下带话本回来。
如何处置这个孩子的事,还是凡人比他们有经验的多。
他们去的时候,神君才起来。神仙起来不必和凡人一样,还得有人伺候。随意一个净尘决,就已经整洁如新了。
见到神君出来,左辅脑子不受控制的,想起昨夜少女情意绵绵的叫的那声“师黎”。
神君的私名,知道的人不多,她既然知道,必定是情到浓时,被神君告知的。
他脑子里如同有风车呼呼转动,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往外冒。
见礼过后,右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瓶,“这个是刚刚收集的竹林晨露。”
紫薇宫收集晨露,不必像凡人那样兴师动众。到了时辰,用灵力在竹林的竹叶上一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