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庭煜挑眉:“是,联姻合同上确实写了,地皮是聘礼,不过现在都是21世纪了,新人结婚,彩礼一般默认给嫁方,至于要不要转手给娘家,也应当由他自己定夺——不然不就成卖儿子了么?”
这让黎父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十几个亿的地皮,黎父本来打的算盘是,不直接送,最起码可以靠着这层关系几个亿就拿下,后面带来的利润不仅能解燃眉之急,还足以让黎家在港城世家圈里再上一个台阶,只付出一个没有什么用的黎清楠,还有一个亿的封口费,绝对稳赚不赔。
然而现在的状况是,赔了养子不说,还送出去一个亿。毕竟当初的保密合同上就算黎清楠中途离婚都不用还钱,联姻合同上也只写了,地皮作为聘礼赠与。
他百口莫辩,要怪只能怪他在商海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计祁庭煜一半会算计。
更何况联姻合同还说明了,聘礼是一口价,以后两家之间的合作,祁氏不会给黎氏优惠,更不要求黎氏怎么样,如果黎氏有需要,可以由黎清楠全权代理。
意思就是,结婚之后两家在生意上还是保持陌生关系,想走后门,不好意思,听黎清楠的。
黎父一开始还不以为意,想着黎清楠不过一个联姻对象,能有什么话语权,到后面不还是得听祁庭煜的,因此不在意,却没想到祁庭煜他来真的。
黎母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想做和事佬,道:“那……”
“我丑话说在前面,”黎清楠不等她开口,就抬手打断,“别指望我会夹在中间,到底怎么样你们黎家人心里都清楚,当初那份协议究竟是怎么写的,你们也都知道——我不违反合同,今天也是你们先来招惹我。”
“先撩者贱,你们单方面违反了,也别指望我会心软。”
他的音色并不算有威慑性,语气也漫不经心,但足以表明他的态度,且掷地有声。
“就这样,我去个洗手间。”青年眉梢一扬,撂下对面三人,扬长而去。
他没有去客厅的洗手间,而是来到了四楼,他的房间内。
黎家其他人的房间、书房都在二楼,客房在三楼,唯独四楼只有黎清楠一个人,上面就是阁楼,作为他的洗手间。
过去黎清楠稍微走两步都会气喘吁吁,家里的电梯只要他用,就会被投来写满了“你不配”的目光,因此他在家的时间都会一个人待在楼上,唯一和人的交流只有在负责扫洒的佣人上来拖走廊时将垃圾给她带下去。
这也是黎父的安排,毕竟黎父的想法就是让他安安稳稳藏起来,将他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抹杀——他也确实成功了,现在港城,只有熟人才知道黎家有两个儿子,并且就算是熟人,也没有见过黎清楠的样子。
这倒是跟祁庭煜有点共通之处,只不过黎清楠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