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侧过身去把阳台门拉上。
抽到第三根时,身后的玻璃门被敲了敲。
顾岁安探出个脑袋来,“站外面干嘛。喂蚊子啊?”
不等江以臣回答,她也迅速闪身出来,抬头看天。
“今晚的月亮真圆。”
余光瞥见男人手心还攥着饭前顾母给的月饼,且指腹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
顾岁安:“估计是单位分的吧,这么多年都是这一个牌子。”
江以臣低下眼,“好吃吗?”
顾岁安:“月饼不都是一个味吗。”
“是吗?”江以臣嗓音低低的,“我没吃过。”
顾岁安张了张嘴,本来想回一句没吃过就没吃过呗,但扫过江以臣有些异样的神色。
又默默闭上了嘴。
许是节日气氛烘托,又许是喝了酒情感被放大。
在今晚,在此时此刻。
江以臣忽然有了很强的倾诉欲。
“每年过中秋的时候,江家都很热闹。”
“会给每个在老宅工作的佣人发月饼,还会给每个人都放一天假。要回家的可以回家,不回家的也能热热闹闹聚在一起过个节。”
江以臣记忆最深的,就是他刚来江家的那年。
彼时他已经受了排挤,虽没想着能和江明辉一起过节,但分到月饼时也是高兴的。
他甚至以为这是父亲给他的特殊关照。
让他不必在这样团圆的日子里孤单。
但就连这点幻想,也很快被打破。
因为江以焕轻轻松松就搜出了那枚被他藏在简陋床铺下的月饼。
并在他面前,用一种极其不屑,极其轻蔑的动作,将月饼碾碎。
江以臣说这些时,语气很平静。
可越平静,顾岁安心底涌上的心疼就越多。
这种心疼无关男女感情,只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拥有的同情。
但她很聪明地没在江以臣面前展露分毫。
而是在男人止住话头时,拉着人回了客厅。
强行把人摁在沙发上,顾岁安去提了一袋子月饼回来。
再哗啦啦全倒在了茶几上。
没等江以臣问,她就迅速撕开包装袋,径直递到男人嘴边。
“豆沙味的,尝尝。”
江以臣不明所以地接过,咬了一口。
顾岁安又夺走,开了一个新的口味,“莲蓉的。”
“冰皮月饼。”
“五仁月饼。”
“蛋黄豆沙月饼。”
“……”
五分钟,茶几上多了一堆仅被咬了一口的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