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射性地尖叫一声,然而还没等膝盖挨着地面,就被江以臣半抱着拉了起来。
隔着几层衣服,温度什么的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唯有牢牢圈住的触感很让人安心。
顾岁安低声道:“谢谢。”
上山时江以臣把带来的东西塞了一些到背包里。
他看着顾岁安有些发白起皮的嘴唇,没说话,拧了瓶矿泉水递过去。
也是他伸过来这一下,顾岁安才看到他掌心被粗糙石壁擦出的血痕。
大概,是刚刚为了扶她。
另只手撑着借力了一下导致的。
微凉的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连带着唇瓣也变得湿润起来。
顾岁安舔了舔唇,“不好意思啊。”
江以臣淡淡“嗯”了声。
接下来的路,江以臣大约是刻意放慢了脚步。
时不时就扭头看一眼顾岁安,要是她实在累得不行停下来,也会第一时间发现并止住脚步等待。
但坏消息是,他们一路行至山顶,除了同来山里搜救的人外,一个也没看见。
顾岁安心都凉了半截。
山顶上反倒没那么崎岖了,一大块的平地,挨着扎了将近十个帐篷。
寒风呼啸,已经被吹得不成样了。
顾岁安又喊了声顾父顾母的名字。
她其实已经没报太大希望了,一路从山脚上来,嗓子都要吼破了也没见着人,说不定……
“诶——”
右手边的树丛里,突然传出道中气十足的回应。
顾岁安悲伤的神色一僵。
随即不可置信地扭头。
就见几十米远处的树丛里窜出个人,好胳膊好腿的,除了身上被淋湿了,气色看着居然比顾岁安还好?
“爸?”
“岁岁?”
顾岁安脑子宕机了一瞬。
而在她愣神这两秒,顾母也从树丛里跑了出来,一家人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面面相觑。
彼此都很震惊。
最后还是顾岁安先跑过去。
她边跑,还边呜呜哭着:“吓死我了……”
山顶上的土被雨水泡的松软,一路上还有数不清的小水坑。
顾母下意识地伸手,“别、别跑。”
然而已经晚了。
顾岁安脚步一滞,脚踝处紧接着就传来尖锐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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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时,顾岁安是心情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