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灿烂。
像风,把萦绕在心头的烦躁都吹走了不少。
江以臣没动草莓,而是开口道:“后天有场宴会。”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岁安截断,“要我陪你出席是吧?”
“有个要求。”
江以臣:“什么。”
顾岁安忽地冲他眨眨眼,强硬地把装着草莓的篮子塞到他怀里,“吃不完了,帮我吃掉。”
说完,她就径直回了房间。
江以臣鬼使神差的,也真的把这篮草莓放到了办公桌上。
眼神无意间扫过,他拿了颗尝。
这季节的草莓还有点酸。
但他却莫名的,品出一点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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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宴会在一艘邮轮上举办。
江以臣手里的那个项目推进的还算顺利,有了程氏的加入,他邀请其他人也变得顺利很多。
顾岁安的角色依然是笑而不语的花瓶,但她没想到,能在这场宴会上看到岳平。
他腿还没好全,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在侍者从身边路过时大咧咧地拿过托盘上的酒杯。
一饮而尽。
顾岁安戳了戳江以臣的腰,“你朋友也在。”
恰好一段交谈结束,江以臣领着人走了过去,“怎么来了。”
岳平:“老爷子非逼我来。”
他上面还有个哥哥,虽然没有要继承家业的压力,但年纪到了,总会被逼着相亲。
而这种酒宴,又是互相认识的最好场所。
“老爷子原话,让我拄拐都要来这露次面。”
他们俩聊天,顾岁安不是很有兴趣。
几步远处正好是个摆着许多小蛋糕的长桌,她拿了一个小口小口吃起来。
顾岁安有个习惯,吃东西时总喜欢打量四周。
她视线扫过周围形形色色的人,最后,猝不及防撞进了江以焕似笑非笑的眼里。
顾岁安身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后退几步抓住江以臣的手臂,后者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江以焕温和儒雅地笑着,甚至朝他们举杯示意。
江以臣低声安抚,“不用理他。”
邮轮上,众目睽睽下,他还不至于做什么。
——但不代表,不能给他们找点不痛快。
又应付完一波上来讨好攀谈的人,江以焕虚假的笑缓缓在脸上消失。
他最近其实心情挺差的。
上次回家,无意间撞见了盛凌被江明辉强制戒毒的场景,这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从来优雅高贵的母亲如此狰狞的一面。
大抵是那时露出的不忍被盛凌捕捉到了,自那之后,盛凌居然来找他打掩护了。
那玩意是能毁了人的,可到底是生他养他的人,江以焕很难做到像江明辉一样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