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做了坏事的人反而心安理得享受一切。
顾岁安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又灌了一大杯水润润哭得干渴的喉咙。
才打开电脑,搜集存在的所有证据。
但很奇怪的一点是,明明秦可盗用了她的作品,电脑上可以佐证她清白的证据却一点儿没有被删除。
有恃无恐一般。
顾岁安向比赛客服提交证据后,才拨通了秦可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明显是那边也在等着她的这通电话。
耳边安静到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最后还是秦可先开口,“对不起。”
这话一出,顾岁安一下就绷不住了。
她捂住听筒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那股涌上来的颤意。
“为什么。”顾岁安说。
她很想发疯,很想歇斯底里地质问,可一想到这段时间两人的互相陪伴,那些难听的话又很难说出口了。
最后只留下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苦涩,她说:“你知道吗,我老家,是个思想很落后的县城。”
“那里的人重男轻女,为了生出儿子可以不择手段。”
偏偏秦可,是那样家庭里的老大。
弟弟出生那年她18岁,是最重要的高三。明明小学毕业后他们就没出过一分钱学费,却能堂而皇之地要求她辍学,嫁人,给弟弟补贴奶粉钱。
所以秦可毫不犹豫地逃了,且一逃就是四年。
“但现在,他们又找到我了。”
“你知道我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吗?”提起这个,秦可整个人都激动了,“他们要钱,要很多很多钱,不给就要来找我,去我公司里闹。”
“我没有办法了。”她抽噎着,“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坦白说,顾岁安并不是什么圣母。
但凡换个场景听到这个故事,她都会竭尽所能地给予帮助。
可当下,她是受害者。
她没办法假装大度地说出原谅。
况且就算这一次抄袭了又能怎样呢?
往后是一轮比一轮严苛的筛选,秦可真的有把握,能走到最后吗?
顾岁安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秦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天从咖啡厅回去后,有人找上了我。”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只说可以送我出国,可以帮我摆脱窒息的家人,唯一的要求就是……”
“对不起。”三个字飘进耳中,随后便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寂静的深夜里,熟悉的毛骨悚然感再次爬上脊背。
除了江以焕。
顾岁安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针对她。
-
这件事到这儿还不算是结束。
翌日顾岁安醒来是,登上许久未运营的自媒体账号看了眼,私信眉各种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