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撑三天。
话是这么说,顾岁安却再也不能回到江以臣刚离开时的没心没肺了。
她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江以臣发消息询问进度。
试图得到他能再提早回来的好消息。
男人的耐心却只在那晚简单显现了下。
接下来无论顾岁安问什么,他要么不回,要么就是一句简单明了的滚字。
第六天。
顾岁安心情非常好。
在她的不断努力下,江以臣烦不胜烦地甩了张航班截图。
看时间,今晚七八点就能到家了。
顾岁安出门时都高兴地吹着不成调的口哨。
丢个垃圾的功夫,有通电话打了进来。
顾岁安还以为是网约车司机,看也没看就划开接通。
“喂师傅,您稍等下,我……”
回答她的是道意味不明的轻笑。
“又去见朋友?”
曾经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江以焕的嗓音,顾岁安怎么会听不出来。
寒意从尾椎骨往上,爬满全身。
偏偏江以焕还觉得这不够似的,挂断电话后,又用同样的号码发过来张她刚才出小区门的背影照。
顾岁安手机都要握不住了。
她条件反射回头,看到的却只有空荡的小路和绿化带。
偶有住户从身边经过,反而还对她受到惊恐的表情感到奇怪。
顾岁安浑身都在颤抖。
电脑包肩带都从肩膀滑落到手臂,腿也吓得发软,往回走的每一步都是强撑。
直到回到家,看到熟悉的陈设,以及房子各处彰显江以臣生活痕迹的物件。
狂乱的心跳才渐渐平复。
秦可的电话打过来。
“岁岁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快到了。”
顾岁安坐在地上,失措地咬着手指。
她竭力控制声音里的颤意,却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分毫。
“不好意思,我、我临时有点事儿。”
“要不……今天先算了吧。”
这一回,哪怕待在房子里都不能给顾岁安安全感了。
她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膝盖,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就这么看着墙上的时钟,数着分秒度过。
白天是,她还能勉强控制情绪。
随着黑夜的来临,顾岁安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窗外是浓稠深沉的黑。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岁安觉得天压得很低。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七点半了。”顾岁安抠着指腹,“怎么还不回来。”
老天像是终于可怜了她一次,下一秒,门被打开。
江以臣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外。
长途飞行让他看上去有些疲惫,额发垂落,眉眼无精打采地耷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