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是听懂了他的胡扯,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白客舟的胸前一放。
“阳气不足,虚阳外浮,脉浮无力……确实很有危险。”
白客舟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江流还真给他来了个中医大讲堂,说他命不久矣,这一下白客舟立马炸毛:“谁说我阳气不足了?除了不够阳刚,我哪里阳气都很足,邪魔不敢近身得足!”
这话一说,他自己也觉得别扭。邪魔不敢近身?那江流是什么?
别说江流,这两个月他遇见的邪魔还真不少……难道江流说对了?他真的阳气不足?
白客舟思忖了一番,说道:“我真的阳气不足吗?那江老师你有什么办法给我补阳啊?”
江流意有所指地把白客舟从头到脚的盯了一遍,盯到白客舟头皮发麻,最后她伸出手覆盖了白客舟的眼睛,淡淡道:“走吧,这些事与你无关。”
只是轻轻一点,白客舟立刻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神魂被“提”了起来,等落地后,他回到了学校的那株银杏树下。
而且之前笼罩着学校的“罪”字大阵已经被解除,看来阵眼已破。
白客舟被置换到上古时代的这半天,江流已经把学校这边的事利落地搞定了。
白客舟不由心底苦笑了一下。
这就是种族的差异吗?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确实太大了,他自己也确实……太不自量力了。
“唉。”白客舟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正各个方面的不自量力,自顾自地想让江流脱离危险,孰不知又自作多情了一把,这些妖魔鬼怪根本不是江流的对手,倒是把他自己困得够呛。
“所以,是谁干的呢?人呢?”白客舟强打起精神问道。
江流:“我放走了。”
白客舟:“???”
那他怎么和捉妖盟交差??
江流解释道:“此人只是被心魔所控制,方才心魔不敌我,已经溃逃,我要是把被附身的那人捉了,岂不是牵连无辜……你不是最讨厌牵连无辜,时常教育我要手下留情么?”
江流的凤眼一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是你总嫌我出手太重,这次我放人了,你又不高兴了。小子,你其实是个情绪敏感的小姑娘么?”
“——喂!”
被江流挪揄了一通,按理说白客舟是应该有些不高兴的,但不知为何,听到江流一直把他说的那些废话都记在了心里,白客舟内心深处的土壤里好像悄悄生长出一只小兰花,花苗四处探探头,小心翼翼地抽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