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 她有点晕。

是真晕。那种小心脏“砰砰砰”狂跳, 跳得血液在血管里狂蹿,蹿得浑身都往外冒汗, 只有脑子里没有得到补给,懵懵地一片空白的晕。但也不是一点神经回馈也没有, 所有的触感好像都集中到嘴唇上头去了,真有点疼, “哮天犬”居然是真的咬上来的, 两排牙一上一下叼住了她一片唇,但也并不很疼, 有点像被一只小奶狗叼住了磨牙的感觉, 能感受到他的牙齿一颗一颗碾磨着划过她从来没有被人触及过的地方。

唔……有点想逃。

可有点发软。明明打一架的话, 她有那个信心能把他给再压一次, 可偏偏,好像用不出什么力道了,只能往后仰身, 可才只仰了那么一仰, 他的手就收紧了, 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在这种时候,力道是这么霸道的,都箍住了她的腰的,箍得她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了。

很烫,原来他的身上和她一样烫。

麻麻痒痒的感觉还在,这种感觉勾得她难受,可他好像不准备停,还一口一口的,都从她的唇中咬到她的唇角了。哪有这种道理的,只许他一个人咬?陆悠悠觉得,主动权该争取争取。唔,下唇被咬住了么,她就咬他的上唇好了……

空间好像有点小哎,够不到……再努努力,哎哟,不好,好像撞上了,天哪,牙碰牙,没事没事,舔一舔就好了,就是好像……舔错了对象……

对面怎么好像整个人都震了一震。要命了,他的手改成扣住她的脖子了,这下连退也退不了了。喘不上气,真的,空气好像只能从对面摄取了,站也站不稳了,原来师父那老头子说的话是真的,不能亲近男色,不然会破功,她现在好像就是练了那么多年的功夫完完全全使不出来了啊……

陆悠悠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是缩在黎时胸口的。“咚咚”的声音从对面这人的胸腔里传出来,“砰砰”地敲在她的额头上,震得她的血管跟着一起“嗒嗒”地跳。可不想动,就这么依偎着的感觉,挺好的。

黎时坐到了地上,陆悠悠靠着他的肩膀坐在他的身边。

山风习习,远山辽阔。

陆悠悠还有点荷尔蒙激升的后遗症,整个人懒洋洋的,勾着黎时的手臂有一搭没一搭地掰着他的手指玩,嘴巴里也哼哼的:“发现了,你能拿影帝是有道理的。就算只是演一只小狗狗,都比别人演得好。”

“不敢当,这是因为对手戏演员发挥出色,你这个吕洞宾,比较……”黎时说着,轻声笑起来,声音往下一低,拉沉了两个度,混合着闷闷的鼻音,一字一顿,“好、吃。”

这是在调戏她了哎?啧啧,又长进一步了哎。

不过不能输,刚刚对阵有点小落下风,这一次,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陆悠悠眯起眼睛笑,学着黎时的声音把气从鼻腔里转了两转再往外送:“那你可搞错了。”这种事她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是电视剧吧,她还是看得挺多的,理论经验还是有的,比方说人敏感的地方是哪里,她还是知道些的——她现在,就歪了头,吐气如兰对准了黎时的耳朵:“知不知道,古地球的远古时代,神仙从来不是用来吃的,倒是小狗狗,很多时候是引人垂涎欲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