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个恶毒的女人——”贪的手臂像条蛇一样在那边扭,痛极大骂,“你你你,你不得好死!”
“就算我不得好死,你大概也要走在我前面了。”陆悠悠看贪的血条,血条浮在它的胳臂上方,一通戳刺后,现在又和它刚钻进去的时候差不多了,颤颤巍巍地挂了最后一层皮。就是,这层皮吧,怎么好像永远都砍不光一样,老早前,血条上面就只剩下了似有若无一线红,到了现在,还是那个状态!陆悠悠拧着眉头,一边手下不停,一边瞥向了消息栏里的战斗信息提示,只见上面一行字写着:
【系统】命中!造成伤害0。
往上拉,几行前,就已经是这样的提示。
陆悠悠:“……”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贪这么有恃无恐,原来只要它是在张家娘子身体里的,她就杀不死它。
再看贪,它像个演技出众的戏精,被扎一下,就弹一下,弹得个手臂像根“噼里啪啦”摔在案板上的拉面。“哎哟喂,哎哟喂——”呼痛也呼得像是在唱山歌,“别扎了,你准备扎到什么时候去啊?”
陆悠悠盯着“它”看了老大一会儿,无语:“别装了。”
贪也不掩饰,“嘿嘿”笑了两声,停止了自己的表演。“喂——”它声音带笑,问陆悠悠,“你气消了没?”
陆悠悠默不作声。
“哎哎,虽然现在吧,我是感觉不到了,但之前,之前你的每一下,我都是实打实地痛入骨髓的好哇。”贪委委屈屈的,“我不还手地让你打了那么久,就算有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你也该消气了是不?你看,再打下去也没意思了,光出力气不听响儿,多无聊啊,你说是不?要是你实在还没消气,我……再让你扎上几刺?”
陆悠悠还是不说话。
贪苦口婆心:“哎,适可而止得了嘿,这三界多大啊,你干嘛非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呢,你说是不?花花世界,十丈软红……”
陆悠悠忽然开口,截断了贪:“你明明很痛,为什么不逃?”
贪愣了愣:“为什么不逃?”手臂好像有点不安,扭了扭:“那不是你把我钉住了么。”
“不。不是。”陆悠悠否定它,“一根峨眉刺,你只需要再伸出另一只手,就可以轻轻松松拔掉,为什么你不做?是因为,如果那样做了,你的身躯就会与那具身体脱离得更多吗?”陆悠悠说着,刚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灵感一点点清晰起来了:“你只有躲在她的身体里,才能获取源源不断的补给,是不是?而你与她脱离得越多,这种补给就会越来越少是不是?”
贪不说话了。
它没有脸,看不见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