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庆幸一笑:“他们都不记得你,不过还好,我记得。”

“那里的一切本就不是我所想要,离开或许是种解脱。”

他成鬼后回过一次醉消庭,是与过去的自己道别,他把云布坊归还,什么也没带走,仅带走了那件,属于楚若颜的碧色华服。

刁蛮任性的楚大小姐还是那样,诱哄、威胁、派人打了他一顿,消了气,他也没有眷念转身走了。

兜兜转转、寄人篱下、做了这么多年别人听话的狗,这次,是死亡也是重生,他想习得一身武学,能握住属于自己的剑。

程今生对他不算坏,为他在鬼市弄了间铺子,又命人送了他一柄剑。

现在的他是自由的,他也想有一天能站在程今生左右,成为他认可的左膀右臂。

楚若颜没有多说,只留他一同吃顿晚饭,重生后的云听似乎很崇拜且敬仰程今生,对他也没了以往的敌对,反倒言听计从,说东不往西,让做什么便做没有,没有怨言,全当成了历练。

楚若颜最近变得异常嗜睡,刚吃完饭,天还未黑透,还有余光,她就已经靠着轻微晃动的秋千睡下了,程今生与云听在院子里洗碗,这时辰似乎连程今生都愣了一下,又提前了。

她的身子肉眼可见一日比一日弱,睡得早,醒得晚。

云听本还想与她再待一会儿,见到此景只好就此作罢,他收拾好碗筷,程今生已经将她抱回屋子安顿好,走出来了,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云听恋恋不舍望向屋子,最后转身离开。h??

冬天的第一场雪,挂满梨花枝头,花被雪砸落,雪压弯细枝,霸占白色梨花的位置。

秋千与院子满是积雪,程今生第二日去外头买糖前,大清早还为她将雪扫了干净,归来时未见她坐在秋千等他,只以为还未醒。

然而,当他推门而入,一道瓷器砸地声惊了他。

楚若颜面色惨白,因疼痛与寒颤在床上缩成一团,细汗密布蹙紧眉头,攥着胸口。

“程”

“楚若颜!”他慌忙走过去,手足无措抱起她,两人坐在床上,他试图用自己的温度让她好受些,但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无济于事,楚若颜心口是各种奇怪的杂痛,不时绞痛,不时捏痛,没有停歇,呼吸一口都是要命的疼。

程今生抱紧她,他搓着她冰冷的手,不断哈气,他完全不知该怎么办,疼痛蜷缩在他怀中的人,呼吸稀薄,眼框已经含起泪花。

他冲进浴室,带她一同进入暖和的水里,这好似让她不再冷颤,身子也逐渐回暖,只是心口的疼没有办法缓解。

她慢慢的失去意识,可哪怕是昏迷过去,那股痛还是缠绕着她,她死咬唇,血丝溢出,忍不住流出泪水,道:“疼程今生我好疼”

楚若颜声音虚弱贴在他耳边喊疼的时候,就好像无数把刀刺进心口。

他突然想起什么,她对他坦白时无意识提过曾经阴差阳错完成的任务,欺骗系统,杀除巫师,是在幻境中。

漫天飘舞的白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