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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 议川 1729 字 2024-12-19

秦鉴澜听着听着,脸色大变。

心莲坐在她身边,起先没留意,两眼看着曲艺师傅,暗暗叫好。到最后,两位收起乐器,院中立即满座喝采。席中开宴,心莲转头刚想跟夫人一顿夸赞刚刚两位大师,尤其是那位拉三弦的男大师,唱得好有韵味!却见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双唇。心莲不敢问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贺公子热热闹闹地请了这一台戏,反倒做错了么?

抬头望去,贺子衿并未入席,而是前去送两位大师离开府邸。一个人的背影,离身后的喧嚣越来越远,看上去竟莫名地与世隔绝。

元宵以后,宿州动乱,天狼骑南下,直逼镇北关。

贺子衿在家中沉默得一如往常,眉头却一天比一天皱得更紧。

她不主动去问,斟了清茶给他,自己坐在芙蓉塘边,望着枯荷残枝出神。原来那夜宫宴,那个人丹凤眸转过来,一眼望进了她心里。只隔着殿内一条走道,那人却不来,白衣飘拂如雪,纷纷乱乱,将她心神都掩埋。

秦鉴澜某天醒来,耳畔坠子冰冷,身侧空空如也。

那一天夜里,贺子衿没有回来。

次日,宫中放出令来,质子贺子衿叛逃,大剡与宿州之间的蒙羞布,彻底扯落。

雪落了下来。

很久以后,秦鉴澜才想明白,她这一生,一直都在重复着,同一个错误。

那便是,即使她被一个男人,抛到另一个男人那里,再被第二个男人抛到第三个男人那里,仍然把第三个男人的府邸,当成是自我救赎的唯一道路。直到她得知,第三个男人趁着夜色,离开了剡都,在明知自己并无御敌本领的情况下加入了天狼骑,头也不回地奔赴死亡,秦鉴澜才猛地醒转过来。那时贺子衿已经死了,死在北疆的大雪中,孤身一人。

就如同……宁肯将灿烂的死亡当成解脱的路途,亦不肯在朱漆砖墙的华美囚笼中残喘求生。

相比之下,她如菟丝花,如提线木偶,在旁人手中,她什么都可肖似,除了不像她自己。

天地刹那豁然开朗,她望着院中那池残荷枯枝,蓦地说了句:“多谢。”

然后捡起自己战中藏在从诲居的佛经,翻出专写地藏菩萨的那一卷,日复一日地敲着木鱼,低声给他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