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将它落在街头,又被他寻去,此后一直妥帖地藏在衣襟间,紧紧贴着一颗炽热跳动的心。
短短的纸笺,上有浅淡墨痕,勾勒出一个临水而坐的女子侧影,手中还捧着一盏荷花灯。画中人眉眼飘逸,却自有仙姿,似是云中鹤来;作画的人寥寥几笔,尽显写意风采。
她却一直盯着画面角落,那列洒逸的墨色小字:
爱妻秦鉴澜。
三十一年冬,贺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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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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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蒙、萨仁以及背后以大巫司为代表的努图格沁家族,与剡地太子李清和一派勾结叛国,企图撺掇发动宿州与大剡的战争,以夺权谋利,往来的关键书信都由矮仆私自摹临留存,交给秦鉴澜,又由她上呈给阿尔斯楞;还有个平日里微不足道的舞姬,向阿尔斯楞指出了达蒙卧房中的暗格,搜罗出更多确凿的证据。铁证如山,在动乱年代中,难逃死罪。
白衣人牵着冰骢,立在铅灰的天幕下,往矢竹箭尾绑上沾满火药的布条,向着苍穹,用力发出一箭。硝烟的刺激气味与绚烂的焰光交织相缠,嘶拉着破空而去;远在镇北关的城墙上,李淮衣吹响号角,城下铁甲摩擦,浩浩荡荡的守卫军涌回了訇然洞开的城门,不由得在各自的心中松了口气。
李玄晏放下长弓,回过头来。丹凤眸微动,轻轻叹了一声。
天狼骑的两个士兵坐在马背上,一左一右夹着走动中的冰骢,自觉地勒马停在宿州与大剡的边境线旁,满怀感激地注视着腰悬利剑、身背木弓的白衣公子。
只见他从胸膛中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最终纵马跨过春草,身影微晃,悠然往南方奔去了。
车马回宫,一晃两日。
达蒙被单独推入了紧邻宫殿的牢狱,像几日前的贺子衿那般,象征着尊贵身份的金氅从身上剥落,换成了破落的囚衣。又是三日三夜,任凭达蒙对着门外的守卫怎样又骂又悲、又怒又闹,最后归于无声地捂脸痛哭,守卫也将一切如实传达了出去,父亲始终不来看他,想必是心中已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