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又有什么关系?”道伦梯布不解,“你既是秦经武的女儿,大君断然不肯放你走。留在宿州,还能和贺子衿有个照应。”
她的声音不大,还带着点摇摆不定的意味,只是说:“我还有要做的事。”
说再多也好,经历再多也罢,这里终究不是她的世界。
她留在这里,也只能像真千金留在从诲居中那般,消磨时光,而无法回到自己的现代。
“贺子衿肯定会和你想的一样,同样拒绝我离开的念头,”她抬起头,翦水秋瞳中浮动着光点,“所以看在我救了我们三条命的份上,你能不能……?”
她的恳求没说完整,但道伦梯布已经了然。
她的理由模糊不清,只是说,还有要做的事。
连秦鉴澜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的借口,道伦梯布却只是稍加思索,随即点头道:“好。”
如此顺利,格外出乎她意料。
一大早,道伦梯布就把自己的栗花马喂得大半饱,保留体力出城。
按照秦鉴澜的想法,他可以把她送出城门,找个马夫带她到镇北关就回来。
整个过程十分短小,他们二人会完成得迅速、安静,不留下什么把柄。
但道伦梯布总觉得,宫灯光影下的秦鉴澜,说出要走的时候,尚且格外不舍。
所以他今早一见到她,翦水秋瞳有些呆滞,看上去失魂落魄的,走出宫门的背影却利落而决绝,没有回一次头,道伦梯布的心中暗自起疑。
直到她说了贺子衿干的那件好事,牵着缰绳的男人,才一拂青衫,替她骂道:“那个没脑子的家伙!”
秦鉴澜本来想,这样也好,她离开时只会生气,没有不舍。
但栗花马悠悠走下宫道的斜坡,彻底走进街巷的时候,她还是回过头,隔着面纱,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殿。
当然是看不见任何一点人影的。
只有她的心,一半塞满对未知的犹疑,另一半空洞得可怕。
--------------------
感冒了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