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贺子衿视野内的能见度骤然降低,轻声回答道,“现在不是白毛风的季节。”
“什么?你说什么?”秦鉴澜没听清,转过头继续喊道。
贺子衿刚想让她闭嘴,马背上挺立的身体却一僵。
秦鉴澜听见身后的男人狠狠抽下一马鞭,把小黑打得颤动一下,猛地停在原地,前蹄高高扬起,后蹄在雪地上直打滑。她俯在马背上,感觉整个身体瞬间被提起,几乎和地面垂直,差点被小黑从马背上甩下来。还好贺子衿眼疾手快,从背后用力拥住她,让她牢牢地贴在了马背上。
与此同时,耳畔有利物破空声。
一支矢竹箭,狠狠地斜插在马蹄前,溅起一片半弧形的雪屑,飞扑到秦鉴澜的脚背上。
箭尾三根鲜红的尾羽,凶恶地颤动着。
贺子衿一拉缰绳,带着惊叫的秦鉴澜,转过马头,面向着两人的来路。
“别出声。”他低下头,在耳边轻声叮嘱秦鉴澜。
贺子衿停稳了马儿,对着夹杂了地上的脏污而显得灰扑扑的风幕,以及长风深处,那个安坐马上的高大身影,冷声道:
“四皇子,别来无恙?”
在他们对面,丹赤色战马喷着响鼻,从暗灰的风幕中缓步走出。
马背上的男人,一身泛着冷冷金属光泽的银白甲胄,居高临下。他轻笑道:“质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李玄晏背着一张巨大的弓箭,马鞍旁挎着的麂皮箭筒中,还有三四支与方才同出一辙的长箭,鲜红的尾羽,触目惊心。
丹赤马立在丘陵上,高高在上地俯瞰黑马。银甲同样看着玄衣,双方一时僵持着没动。
贺子衿对他笑了笑,突然一抽马鞭!
宿州马猛地转身,撒开四只蹄子,沿着他们刚刚计划好的路线,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