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贺子衿似乎有些慌张,“你别哭啊,我不是好端端地躺在这儿,一点事都没有么?耳坠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你喜欢的话,到宿州之后,我再送你一对。”
“我没哭,”秦鉴澜红着眼眶瞥了他一眼,“你就敢这么肯定,我会跟你去宿州么?”
“不然你要留在镇北关么?”贺子衿心知她就是问问,干脆顺着她的话故意逗她,“语言不通,没有钱财,也不认识半个人影,还得天天担心悬赏令哦。朝廷悬赏你一百两黄金,肯定很多人想把你送回去。”
秦鉴澜给他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看到数额的?我一百两,你多少?”
贺子衿幼稚地伸出两个手指头,示意她来猜。
“二百两。”秦鉴澜眼睛都不眨。
“错了,”他摇了摇头,得意洋洋地笑道,“猜不到吧,两千两!黄金!”
想想也是,敌国质子的命价,显然比她这个半路出现的联姻对象值钱多了。身在从诲居时,贺子衿面上天天喝酒划拳,就是不着家,想必朝廷看在眼里,也会觉得质子和夫人之间毫无感情。加上秦鉴澜的父亲毕竟是大将,虽然受封柱国后毫无实权,但名头摆在那,也不会太为难她。
但种种原因,她竟然跑出了都城,但完全没脱离贺子衿。只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了。
念及悬赏,她垂下眼睫,问道:“从诲居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
贺子衿好看地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不会,有夏老头和那边的胡大夫在。”
“我有个侍女,”秦鉴澜回想着书里的情节,“叫心莲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胡大夫却在卧房外喊她吃饭。听到这一声,秦鉴澜的肚子咕咕地叫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有十几个小时没进食了。于是迅速忘掉了话头,也抛下看起来精神不错的贺子衿,跑出门和胡大夫一家人吃饭去了。
贺子衿看着她匆匆跑掉的娇俏背影,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