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颁听不见声音,艰难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发现并没有挂断电话,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的鼻子堵塞的一口气都吸不上来,只好艰难坐起身来,拿着手机:“你好?”
杨广这时才说:“我是杨广。”
杨颁头疼脑涨,身体极度不适,一听是杨广就想起来那张冷脸,说自己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他给自己打电话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财产的事情呗。
杨颁有些不耐烦,“不好意思,财产还有什么问题?”
“什么?”
杨颁按了按自己堵塞的鼻孔外侧,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如果财产上还有什么问题,您可以改天再联系我吗?”
杨广:“……”片刻后,没什么语调的声音才说:“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财产。”
杨颁心里想不通,一个大忙人,给自己打电话,不是因为财产还能是因为什么。
正当他自己在想原因的时候,杨广说:“在哪里,爷爷想见你。”
杨颁本来想直接拒绝,但很显然,他没有办法在听见爷爷想见他之后,继续拒绝。
他虽然没有见过原主的爷爷,但一个爷爷愿意把自己一般的股份给小孙子,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喜爱了,原主已经消失,杨颁没有办法把自己置身事外。
杨颁闭了闭眼睛,接受了现实,“我在……”他说了自己的地址,没有再客气,不管是杨广让谁来,能把他接去就好。
本来是这样想得,只是没想到,杨颁接到电话的时候,杨广会说他在门口。
杨广亲自来接他,真是有些讽刺。可能是要在路上和他嘱咐点什么吧。
杨颁告诉杨广房间的密码,让他进来。
杨颁的脸色很难看,脸上因为发烧有些发白,这段时间不见,杨颁从一个瘦子变成了一个竹竿。
杨广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皱了眉。
杨颁不懂他为什么不高兴,指了指自己的轮椅,“不好意思,可能需要麻烦您把我扶到轮椅上。”
杨广走过去,把人抱起来。
果然和他想得一样轻。
但他说不出一句埋怨他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话,要是真的准根溯源,自己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杨广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有什么东西要收拾。”
杨颁并没有长久呆在杨家的打算,摇头:“没有,晚上我回来。”
杨广罕见耐心地解释:“爷爷最近状态不好,醒来就想见你,你要是回来,怕耽误事。”
杨颁闻言,脸上出现了纠结的神色,片刻之后,还是妥协了。
“那您等等我吧。”
杨广说好,就站在一边。
杨颁推着轮椅,打开自己的衣柜,里面实在没什么东西。满打满算,加上外套,可能连十件衣服都没有,随便拿了几件,放在了自己的书包里。
之前搬家的时候,很多东西,杨颁都没有拿。
衣柜和床之间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杨颁的轮椅想顺利通过只能直进直出,杨颁显然失败了,卡在了床和衣柜之间。
加上今天杨颁头疼脑热,晕晕乎乎,现在看啥都有重影,杨颁不知道怎么就有些委屈。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杨颁哽咽叫人:“杨总,您能帮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