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颁看着院子里有很多人,有点疑问,但他没有问出口,只是自顾自看月亮,先生说今天的月亮好看。

陈远山看着杨颁的人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想起下午那些人说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长出一口气,请了个嗓,不熟练地拿了腔调:“现在我在这里,你们还要交头接耳,这么会说,干嘛还在陈家干活,当个说书先生岂不是件美差。”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院子里各个角落充斥着。

杨颁都把目光看向了他,再不敢瞟向别处,小元站在他旁边,说:“少爷没说您,是要给您出气呢。”

杨颁呆愣愣“啊?”了一声。

小元没有再解释,只是让他看着。

“什么事情这么有意思,能让你们这么聊,和我也说一说,让我也笑一笑?”

“我屋里的人都能让你们议论纷纷?陈家给你们的薪资不低,原来是让你们每天来聊天的,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找别的工作。”

“都是靠自己手脚吃饭的人,平常我对你们也是有礼相待,可现在你们却开始编排起我们来了。陈家给你们钱,是让你们干这些事情的?”

陈远山平常都和声和气,再加上陈家给的条件好,这些人一听这意思是要开除他们,也就着了急。

大家都开始说自己做错了,陈远山又呵呵一笑,半点没有平常的样子,“和我道什么谦,说得谁谁自己认错去,取得原谅的留下,没有的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杨颁倒是不知道还有自己的事,看着这些人过来给他道歉,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了,赶紧说:“没事没事,我不生气。不用道歉了。”

陈远山知他不愿意处理这些事情,见差不多都说过抱歉了,开口:“这次就算了,再有一次你们就直接走人。”

陈远山让他们都散了,该下班的下班,该干活的干活。

他和杨颁坐在一块,一起透风。

受重视的感觉谁不喜欢,杨颁心情好了很多,但还是说:“您不该因为我和他们起冲突的。”

陈远山给他拽了拽身上披着的衣服,从容道:“我付给他们工钱,是他们老板,怎么还谈老板私事,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杨颁不自主地说了自己的见解:“以前太监宫女之间都说闲话,现在员工说老板闲话也是能被理解的。”

陈远山听他终于说了点自己的想法,好笑道:“你倒是个好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