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玻璃渣子如同雨点落下来,头顶也暗了一小片。

贺沉星跟大家一样,乖巧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目光却急切地在周围搜寻着,试图找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出来!我知道你在那儿。”

瘦高个像一只愤怒的小鸟,不停地喷射着他的怒火。

没有东西出现。

瘦高个刚要继续喷射。

就在这时,一个队员举起联络器,对他说:“老板的电话。”

电话一经接通,六皇子就在那边抱怨道:“搞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瘦高个把摄像头对准头顶。

金发男人像荡秋千一样,在那儿荡来荡去。

六皇子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把所有的声音都吞了回去:“ 他死了啊,我说怎么不接我电话。”

正说着,只听那边传来巨大的轰炸声。

轰隆!

一大片屋顶被掀飞出去,六皇子刚才还坐在椅子上,一下子滑到了地板上。

“殿下,飞鹰特攻队打进来了,快跑啊。”有人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六皇子扶起来,几乎是把他架起来往外跑。

慌乱中,六皇子手里的联络器掉到了地上。

队员们互相对视一眼,有人问:“副队,我们现在怎么办?”

“再等半个小时。如果老板那边顶不住了,我们也撤。”

瘦高个也顾不得找出凶手了,把队员叫到一起一番商量。

“蹲下,全部蹲下。”

“谁敢乱动,第一个打死他。”

这帮人把枪口对准大家,凶巴巴地说。

一只手颤颤地举起来。

瘦高个正不高兴,抬手就是一枪过去。

男人的手掌被子弹穿透了,他捂着流血的手,身体蜷缩着躺在地上,痛苦地大叫着:“啊啊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上个厕所,我快憋不住了。”

“我讨厌举手。”瘦高个幽幽地说。

他看向身边的两个下属,示意他们把男人带远点。

男人被架走了,血水滴落了一路。

大家都蹲好了,没有人敢乱动。就算有人的脚蹲麻了,也只敢悄悄挪动一下,用来缓解腿部的酸麻。

之前被带出去的男人,没过多久就被拖了回来。

男人躺在地上,全身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着。

那些人在四周巡逻,目光不停地在搜寻着什么。

瘦高个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死水般的平静,平静中带着压抑。

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声男人大叫打破了平静。、

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机器的轰隆声里,男人掉进了身后的搅拌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