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兆年觉得自己还没有心里强大到去面对这些,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他的内疚丝毫不减。

有钱有能力又怎么样,照样是帮不了重要的人。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只有失去过的人才知道,释怀是一件多难的事。

向延序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扯出其他话题找补: “对了,你知道吗?我们多了很多cp粉!”

楚兆年微微一怔,抬眸时不经意对上向延序的目光,接触两秒就分开。

他沉吟片刻,指着对方手上的烟花, “那个烧完了,给我一根。”

向延序立马从烟花堆里挑出一根漂亮的,帮楚兆年点燃了,才小心翼翼侧着身递给他。

烟火绚烂,却着实短暂,刚接手没几分钟,火光便燃到了末尾,就如同他和向延序之间模糊不清的婚约关系。

半年之久,也不过尔尔,转瞬消失。

快点结束吧,楚兆年心想,扔掉手上一根烧得光秃秃的棍子。

“我先回房了。”他踱步离开,拉开天台的门,刚抬起脚,就听见向延序问: “就这么急吗?”

楚兆年顿住步伐,不明白向延序想问的是不是他心中所想的,下一秒对方略带疲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再忍忍好不好?”

楚兆年把腿收回来,转过身,门“哐当”一声被风吹得关上,他夹在门和向延序的之间,仰起头沉默着。

向延序说: “再忍忍吧,过完年,我会按着你想要的做。”

他说着,手指攥紧口袋里那枚被遗忘的宝石戒指, “再多给我几天,好不好?”

为什么要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呢?楚兆年不理解,也不敢理解。

他垂下头,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嗯。”

向延序没忍住,伸手抱住他,在耳边说: “楚兆年,对不起。”

寒风又吹起来,环绕山间,刮过枝头,唯独漏了天台的这一方角落。楚兆年把额头虚虚地靠在向延序肩胛,鼻尖环绕的是被捂热了的雪松香……

他们接过吻,上过床,在脆弱的时候互相依偎,偷偷眷恋着对方的温度。

他们比世界上任何一对朋友都要亲密,又比任何一对情侣要疏离,身体靠在一起,心却触不可及。

他们站在模棱两可的界线里,没有人敢先说爱你。

第43章

狗勾探班

初三送穷,老楚家却是把儿子给送出门了。

楚兆年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只呆了两天就要回去工作,比公司老总还忙。楚父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儿子的车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