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那边一直在催,楚兆年又急又气,最近他妈不知道被谁洗了脑,总撵他结婚,说什么先成家再立业。

楚母还在絮絮叨叨,楚兆年忍不住了,一气之下说: “就算我不做爱豆,我也不会娶女孩儿的!我根本就不喜欢女孩!”

听筒那头沉默了,像是懵了,楚兆年在出口的一瞬间后悔,他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经纪人强制勒令挂断电话。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母子俩联系,就会吵架,楚母甚至发疯了似的对他大吼大叫, “我不允许你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想逼死你妈吗?”

她说这不正常,她说这是病,要带他去医院。

回想起来还觉得荒谬,谁曾想,几年后同性婚姻法能通过呢?

年少的楚兆年被宠坏了,死活不肯低头,楚母坐在驾驶位上泪流满面,最后拿起手机发短信问他: “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我有喜欢的人。”楚兆年想要断掉母亲的妄想,更坚定地表达自己不会娶别人。

“是谁?”

“你见过的,向延序。”他打出名字,心情有些忐忑。

绿灯一亮,隔壁马路突然冲出一辆货车,楚母大惊,慌乱中错把油门当刹车……

油箱爆炸,车烧得剩下一个架子,警察在十米开外捡到了她遗落的苹果4手机,也不知算不算不幸中的一点幸事。

再后来,手机和卡都到了楚兆年的手上,随着时代变化,哪怕他中途换过几次手机,都会第一时间把卡插上,到店里去恢复短信数据。

七年周而复始,每一条妈妈发出的信息都牢记于心,是悼念,也是惩罚。

“这条路很难走,我只希望你能像正常人一样,过得轻松幸福。”

楚兆年从水冷的浴缸里出来,手机默默震动,来电提示是向延序。

他凝视着,似乎在深思什么。

妈妈,路真的很难走,我不要喜欢他了。

门外的密码锁突然发出“滴滴”声响,与手机震动一唱一和,楚兆年目光一凛,迅速套上衣服。

门外蹿进来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他却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向延序,谁都好应付。

客厅窗帘只拉开半条缝,整间屋子都暗暗的,借着那道光勉强视物,楚兆年走在暗处,经过厨房时悄悄顺了把刀。

“哇啊!”稍矮的那个身影不知踩到什么,忽然大叫,猛地跳到高的身影身上。

楚兆年眯了眯眼,直起身体,把手垂下, “你们怎么来了?”

“啊靠!你怎么站在那!吓死我了。”夏知春埋在金西旻颈侧,又被吓了一跳。

窗帘被拉开,阳光雨露均沾地照亮每一个角落,金西旻把带来的早餐和水果放在桌子上, “有空就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