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到后面,向延序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他们的交集甚至比睡过后的尴尬期还要少,哪怕进行团体活动也对不上一个眼神。
或许正如那人所说,向延序害怕了,恶心了。
无所谓,楚兆年心想,少一个朋友而已,也不是太重要。
可他的状态还是肉眼可见变差了,周围的人时不时会过问几句,他自己却毫无察觉,只说天气太干,人也浮躁。
谁又能想到,一失神的功夫就掉到舞台下面去了呢。
又下雪了,雪花贴在窗边,冷意顺着缝隙挤进来,轻轻刮打楚兆年的脚背。
他赤脚踩过死亡证明书,走出书房,缓缓踱步下楼,行至玄关,看见雨伞立在收纳架上,向延序出门没带伞。
他微微抬下眉,转眼又垂下,毫不犹豫地回头往房间走。
如果向延序也跟他一样,重生而来,那么这一世的种种就会变得模棱起来。
就比方说,向延序跟他在一起,究竟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怜悯?
又或者是对上辈子他的死而感到愧疚?
楚兆年找遍了回忆,才发现,向延序从来没说过一句喜欢和爱。
很不公平,在这段感情里,向延序永远拥有上帝视角。
行李不多,应该能赶在向延序回来之前收拾完。
但是脑袋实在是太晕,楚兆年每收一件东西都要停顿下来,想一想,接着再收拾下一样。
大概收了三四件衣服,向延序就到家了,刚走近房门口看见行李,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忽地扔掉手上的粥,冲向楚兆年, “你要去哪儿?”
“回家。”楚兆年没力气跟他吵。
“为什么?”向延序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弹。
“嫌疑解除了,我没什么理由住你家吧。”向延序抓得不紧,楚兆年挣开对方的遏制,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向延序拧起眉心,好声好气道: “我又惹你了?你现在回去不安全。”
“怎么不安全?”
“狗仔会蹲点。”嫌疑解除外加上梁渔的事,确实是媒体会相争抢夺第一采访的头条预备。
楚兆年突然笑了笑, “向延序,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想过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什么?”向延序脱口而出,对上楚兆年眼睛的瞬间,他沉默了。
良久,他滑动喉咙说: “你知道了。”
浑身滚烫得厉害,脑子也快爆炸,楚兆年忍着不适,语调平淡: “你害死梁渔的时候,有过一丝内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