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声音断断续续,傻子都能感觉出不对劲。可车迟迟叫不到,楚兆年自己的车都放在家里的地下停车场吃灰,而向延序的车又被开到公司去了。

该死,向延序为什么不把车库给弄大点!

他心急如焚,嘴上还要尽可能镇定地稳住梁渔的情绪,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楚兆年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的时候,梁渔才说: “楚兆年,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和你交朋友。”

“还好有你,我才能安心。”听筒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梁渔把电话挂了。

再打过去,接的人却不是他。

雪打在单薄的毛衣上,借着一丁点体温化成水,慢慢渗进毛线缝隙里。

楚兆年感觉不到冷,他已经麻木了,脑子也有点僵硬,像生锈机械卡顿般极其缓慢地转动着。

他想不明白,一点都听不懂梁渔的话。

“叮咚,车主已接单。”手机响起提示,十分钟后,车终于来了。

他拉开车门,对过手机尾号,这才想起自己把目的地定在梁渔家附近,但他觉得他不会在那里。

“师傅,能换地方吗?”

车主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见他脸色苍白,模样有些落魄,便道: “那你把单取消了,再重新下单吧。”

可取消了订单,楚兆年却不知道该如何定下目的地,迷茫中只好对车主说: “您随意开吧。”

去哪都行,总好过停在原地。

车主对这个帅气的年轻人抱有一丝怀疑,最后还是依言照做了,因为对方给转了200块钱。

车漫无目的地走动着,楚兆年的神思也被这晃悠晃悠的慢速度带得平静许多。

雪开始变小,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身体终于恢复了温度。

他一句一句分析着梁渔的话,大脑变成滤网,努力稀释出有用的信息。深想几次,越觉得不对劲。

很多事情早就有了苗头,只是他做朋友做得太差劲,总是忽略太多。

突然,车主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短暂的宁静,通话接起来是外放,声音很清晰地落进楚兆年的耳朵。

“东哥,新城大道那条路别跑了。堵死,我在这堵半小时了。”

听车主的回答有些惊诧: “搞什么?那路不是新修的,跑半年也没见堵啊。”

“不知道啊,雪天本来就走得慢,好像说前面有人跳楼。哎!我听见救护车响了。”

跳楼?楚兆年眼皮猛地一跳, “j娱乐是不是在新城?”

对于帅小伙的插话,车主愣了下,回答说: “好像是有个什么娱乐公司在那边,新建的,好像就在马路边上,那片儿我不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