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于池侧头注视他,语气认真: “我会对你负责的。”

梁渔把车窗摇开一条缝,深秋刺骨的寒风吹进来,像是要把他刮碎了,砸烂玻璃般四分五裂。

“没关系。”他的嘴唇很白,再一次强调, “不用负责。”

无所谓的,他不需要任何人负责,反正他早就很脏了。

数不清和多少人做过这种事,也记不得一开始被围观的屈辱,什么都淡忘了,他还好,真的没有关系。

最终林于池还是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背,好凉,像个死人。

梁渔把手抽开了,问前头开车的助理: “小怀,我的东西你帮我拿到了吗?”

“拿到了。”齐怀单手从副驾上拿过一个礼物袋递到后面。

“这是什么?”林于池问。

梁渔打开袋子往里看一眼, “我烤的曲奇,准备给兆年带过去。”

“你要去他那?”

“嗯,你昨天不是听见了吗?他快生日了,趁着有时间先聚一聚。”

林于池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转而伸手去拿袋子, “给我看一下。”

“没什么好看的。”梁渔嘴上是这么说,还是松了手,任对方拿走袋子。

曲奇饼干是小熊形状的,很是可爱。

“你还会做这个?也不是一无是处。”

梁渔还是看着窗外,不喜不怒,好像夸奖和隐晦的讽刺都与他无关。

淡淡的,他和世界的联系淡淡的。

除了涉及楚兆年, “到了。”梁渔伸手把礼物袋拿回来,不知何时林于池戴上了手套。

“你手太冷了,你带着吧。”林于池又把手套摘下来,不容拒绝地给他戴上。

里面温温的,有另一个人的温度。

梁渔关上车门,接着拨通了楚兆年的电话: “贵宾大驾光临,还不速速出来接驾。”

好像一瞬间,变了个人……

“见过这个袋子吗?”审讯室没有想象中阴暗,反而很明亮,警察把透明证物袋推到楚兆年眼前,里头装着一个牛皮纸礼物袋。

“见过。”梁渔拿过来的,里面装的好像是曲奇,当时大家忙着喝酒聊天,他只匆匆瞄了一眼就塞进柜子里。

对面警察对他的配合表示满意,不过表情依旧严肃: “你知道在里面搜出什么了吗?”

楚兆年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警察没让这份预感维持太久,直接公开谜底: “15克二乙酰吗啡,知道是什么吗?”

楚兆年倏地一愣,这个词,他在高中的禁du宣传课有听过。

“看样子你是知道了。”警察厉声问: “从哪里来的?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