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以后就叫你豆沙包了。”向延序也是犯贱,逗起人来没完没了,当天就被楚兆年单方面绝交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喊着喊着竟习惯了,花名从“豆沙包”化简成“豆包”,楚兆年也渐渐长开,突然蹦到一米八。
但性格还是没有变,可爱娇气,嘴硬心软的。只要笑起来如同春日荡漾,干净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妹宝”这个词原本是同属于他和夏知春的。
如果不是后面,他妈妈出事,也许这份笑容会永久保留下去。
“甜吗?”化妆师看着楚兆年冷若冰霜的侧脸,若有所思。
“别听他胡说。”楚兆年睁开眼,眼线在粉红眼影上落成长长的弧度,眼睛倏地变得格外妩媚。
向延序笑了:“我判断得没错,旦角果真适合你。”
“确实。”化妆老师同感,看着自己笔下惊艳的美人,忍不赞叹:“楚老五官太精致了,有一种雌雄难辨的美。”
闻言,楚兆年蹙了蹙眉。
“你可别说了,你楚老师一会儿要生气的。”向延序打趣说。
化妆师胆子还挺大,坚持自己的想法:“美不止是形容女孩子的呀,男孩可以嘛。”
向延序等她帮自己上好唇色,才接话道:“不是因为美,是因为他不喜欢被人当女孩儿。”
在楚兆年眼里,女孩应该被照顾被呵护,在无数的爱意包裹着存在,而他想做保护大家的那一方。
可惜很不幸,他小时候被路人当女孩,长大后被粉丝泥塑,他怕是甩不掉了。
“女孩有什么不好的嘛。”化妆师撅起嘴,小声嘀咕。
楚兆年听见了,正想要解释,那头的化妆间大门突然打开。
有人捧着一顶华丽厚重的凤冠进来,穿珠流苏随着走动互相碰撞,发出好听的碰碰声。
“哇,这是谁要戴的?好漂亮!”黎梨子眼睛都亮了,盯着凤冠移不开眼。
捧着凤冠的工作人员说:“美人泪组的,在哪里?”
“这边这边!”化妆老师举手示意,显然很是迫不及待。
楚兆年见那顶蓝色凤冠越靠越近,才忽然反应过来:“是我要戴的?”
“对啊,冯香罗是皇帝的女人,虽无嫔位,但好歹是太子的生母,待遇并不差。这凤冠自然是要戴上的。”
向延序好奇地伸手掂量掂量:“这有点沉啊。”他说着,便把视线转向楚兆年的后颈,“会不会把脖子压坏?”
“放心,不会的。”考虑到艺人刚接触戏曲,艺术馆拿的已经他们馆里最轻的凤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