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好意思呢。”向延序说,手臂又忍不住攀上楚兆年的肩头,牢牢压住,不叫人再移动半分,“我们兆年啊,认生,和外人靠太近会害羞,紧张得吃不下饭。”

话音放落,“认生”的楚兆年直接在桌底狠狠踩了他一脚。

向延序登时疼得呲牙咧嘴,表情格外好看。

“怎么了?”楚老师上一秒还在怀疑楚兆年会害羞的可能性,下一秒就看见向延序扭成麻花但还是很帅的面孔。

回答老师的是楚兆年:“犯病了吧,面部瘫痪综合症。”

“……”楚老师眨巴两下眼睛,忽然很后悔和这两人坐一桌。

“你们做明星的,压力都挺大的哈。”他讪讪道。

上菜途中,楚兆年好几次往上顶胳膊,就是没把向延序的手顶开。

他失去耐性,“撒开,再碰我我就、”

“就怎么样?打我?”向延序饶有趣味地打断说。

楚兆年毫无波澜,“就让你唱旦角。”

“大可不必,美人还是得美人来唱。”向延序一下松开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投降动作。

“吃菜吧,都是我们这边的特色。”楚老师招呼说。

向延序低头看,全牛宴,很是排面。

“延序的生角练得怎么样了?兆年刚才跟我对戏,我让他把我当成喜欢的人,感情一下就出来了。”楚老师夹一嘴菜,吧唧嚼完,又跟他们闲聊。

向延序给楚兆年添菜的手一顿,筷子很快就被人拨开,牛肉又落到自己碗里。

他埋头看那片薄牛肉,突然转向楚兆年,挑起眉说:“喜欢的人啊,又是那个白月光?”

楚兆年白他一眼,懒得说话。

向延序像是来劲了,“话说你那个白月光到底是谁啊?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也没听你提起过。”

“什么时候喜欢的?我认不认识?”他继续问,忽地想起早两天那一夜试探,这人还是像那时一样避而不谈。

有那么宝贝吗?还藏着掖着不乐意给人知道。

向延序心里不爽,夹起碗里牛肉塞进嘴里,狠狠嚼成碎渣渣。

一顿饭就这样不愉快地过去,下午开始整套过程对戏,除去唱,手脚动作也要精准到位。

于是乎,整一个下午两人都在挨关老师的骂。

“不要躲不要躲,我说多少次了?小楚你要演出欲拒还迎、想要触碰但又羞于触碰的感觉。”

“你们俩怎么演出强抢民女那味儿来?”

“我没有躲。”楚兆年说。

“你是没有躲,但你想躲,脸上每个微表情都明明白白写着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