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的婚姻早就没有前世那样充满仪式感,也没有前世的人那样重视,认为结了就是一辈子,很多人其实挺儿戏的,就跟玩游戏时结成伴侣一样,只要双方同意,随时可以结婚跟离婚。可云梦不一样,她的观念早已经形成了。
所以她重视在乎,哪怕在其他人眼里很怪异。穆泽同样严阵以待,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双手支在膝上,漆黑明亮的眸子朝着她,“你也知道,云豹一族的孩子每一个都来之不易,有了云念跟云颂,我已经很幸运,这一生或许不会再有孩子,为了他们,只不过是结婚而已。”
这一点云梦是信的,她端起水杯润了一下干涸的嗓子,还有点疑问,“结婚之后可以离吗?”
“如果我实在没有能力让你心甘情愿维持这段婚姻,我不会强求。”
云梦下意识理解成可以离,既然随时可以离,应该就像分手一样简单,云梦也不怪穆泽草率了,毕竟时下的风气如此,人家愿意帮忙她求之不得呢。虽然还有很多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可云梦暂时想不到那么多了,毕竟实在没有理由将别人的好意拒之门外。穆泽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应该也是看在龙凤胎的面子上帮忙,又是瞌睡来了立即送到脑袋下的枕头,傻子才推出去。
睡一觉起来,云梦以为自己做梦,昨晚好像穆泽随口求婚,都不算求婚,不过问了她一句,她好像就答应了?应该不是真的吧,这样想的时候,房门敲响了,刘阿姨告诉她穆泽已经在楼下等了。
云梦赶忙洗漱,穿了一件贴身的柔软毛衣,宽松的裤子走下楼去,却发现站在客厅的穆泽穿着格外正式。一身笔挺贴身的军装,宽阔结实的肩膀,精瘦挺拔的腰杆,长腿裹在军装下,黑色皮质的长靴显得小腿超长,帽檐下凌厉的眉眼带着微微笑容。
刘阿姨看了云梦一眼,哎呀道:“今天可是要去结婚啊,怎么能穿的这么随便,那么多好衣服,还不好好打扮一下。”
不但刘阿姨喜气洋洋的,连阿姆跟龙凤胎都站在一边笑嘻嘻,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全都知道了?云梦被推回房间时还觉得有什么不对,很快就没心思想其他的了,刘阿姨很兴奋,将柜子里的衣服全部翻出来,几乎将床铺占了一半,花花绿绿全部往云梦身上招呼。
云梦抵不住她的热情,最后自己挑了一件雪白的衬衫,下摆扎进裤腰,掐得腰肢柔韧又纤细,一头黑亮的头发全部披散开,绝美的脸蛋整个露出来,美得咄咄逼人,干净清爽又自然天成。她不好意思打扮地花枝招展,唯恐别人误会。
刘阿姨说是太素淡了,还想再给她收拾收拾,云梦谢绝了阿姨的好意跑下楼。她总觉得今天的穆泽有点不一样,就像此时,站在楼梯下,望着她一路走下去,仿佛真的在迎接他的新娘,以往他的笑都带着点礼貌跟距离感,很有家教跟教养,又叫人不敢贸然打扰他,今天则完全没有了那种感觉,春风拂面,五官都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