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习惯了。”
陆清泽的声音带着天生的冷调,听着这样的声音,叶之心中的燥意都减淡了一些。
他突然凑近叶之,将少年的头发拢起道:
“热得难受就扎起来吧,披着太闷。”
“我也想,但是我的头绳不见了。”
叶之低着头,语气满是懊恼。
今天早上他本来想束发的,却怎么样也找不到头绳,估计是被弄丢了。
“没关系,我有。”
陆清泽轻挽衣袖,手腕处正好系着一条新头绳,他将头绳从手上解下,替叶之束起了马尾。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叶之束发。
密室在室内,空调一直开着,叶之只是站了一会便已经不觉得闷热了。
因此当青年的指腹滑过头皮时,带来的温热感便格外明显。
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小心翼翼,哪怕是在用手梳顺头发的时候,都是轻轻缓缓的,生怕扯疼了他。
叶之提醒道:
“陆哥,你尽管梳,我不怕疼的。”
陆清泽虽然应了一声,手下的动作却是没重多少。
怎么可能不怕疼呢。
昨晚少年哭着说的话,他还都记着。
只是粗粝的风沙就能让他流了泪,露了怯。
明明是该被娇养的玫瑰,如今却披上了坚硬的甲胄,将脆弱偷偷藏起。
陆清泽突然出声问道:
“昨晚你喝醉的时候,一直喊着腹部那有伤口,一碰就疼,以前那里受过伤吗?”
叶之没想到自己喝醉了居然会把这事说出去,他斟酌着解释道:
“是受过伤,养了快半个月吧,但我的体质不易留疤,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其实不是的,那样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留疤,除了那一处,他的身上本应该有更多伤疤的,但是重生后却都消失了。
这个措辞陆清泽并不相信,昨晚他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少年的肌肤便敏感地泛起了红。
这么娇嫩的皮肤,怎么可能不容易留疤。
但他没有戳破对方的谎言,转而问道:
“你昨晚还提到了明渊,他是谁?”
当听到这个问题时,叶之却少有地沉默了一会,半晌才答道:
“我只记得,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哥哥,其他的就记不起来了。”
啊原来是竹马,怪不得失忆了还会念念不忘。
“嘶”
头发突然被扯了一下,叶之疼出了声。
“抱歉,扯疼你了。”
陆清泽回过神来,语气微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