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舒看着她,眉头微皱,略显惨白的面容让他有些摇摇欲坠。
“我八岁的时候你推我入湖”
嫦妃闭了眼“是你自己掉下去的,当时皇帝的眼线在附近我不敢救你,你知道吗,看着你挣扎我比死了还难受,我还想着,要不你就真的死在这湖水里罢了,这样也不用再受苦,但你活下来了,而我每晚闭眼都是你哭着喊着叫娘亲的样子。”
嫦妃睁开泪眼,慈爱又愧疚的望着他“你幼时画了幅月亮图给我,我的迢迢画的多好呀,我高兴的不得了,但我不能表达,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笑吟吟的看着我时,我都要狠不下心把你推开,但是宫里如虎豹,我对你心软就是在害你。”
陈望舒流了泪,嫦妃擦拭着他的眼泪“你还有个哥哥,你也知道的吧,他如今被四皇子囚在他的府邸里,想来街戏这事也是他一手策划,他小小年纪便城府颇深,恐怕如今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有人查出皇帝吃的补药有问题,他拿你的哥哥威胁我,让我承认是我做的,我照办了,我摸清你哥哥的位子将他救出把他安顿在了京都郊外的祠庙,那里的主持是我的旧识,他目前很安全,反倒你陷入困局。”
陈望舒看着嫦妃“是我自愿入的,我也不怕,我找人买通方士,让他们告诉景帝,太子死他方死。”
“李阎教的?”
陈望舒看着她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我是这样的,他认为我什么都不懂,把我当个小孩子。”
嫦妃闻言轻笑出声连着流萤都跟着笑了“怎么,怕他知道你有这些小心思就不喜欢你了?”
陈望舒涨红了脸,又有些震惊的看着她们,流萤回望他“殿下,无论如何他都会喜欢你的,而且李阎他估计知道。”
“我杀了人,他也会喜欢我吗?”
陈望舒看着她们的笑容僵住,特别嫦妃,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当然会,我的迢迢这样好,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才说完,嫦妃忽的剧烈咳嗽起来然后呕了一大摊血。
陈望舒和流萤都刚忙去扶住她,嫦妃抓着她的臂膀“你说说你怎么喜欢上了李阎呢,是因为都是被困住的游鱼么?让你随着你哥哥离开,你大抵也不愿意,你现在联合太子想必是要夺位了,若是成功了就让他放你和李阎走,不要让太子见哥哥,他害佼佼吃了很多苦,娘也瞧不清太子的心思,今后凡事要小心为上,要记着爹和娘都很爱你们。”
随后她眼里都是柔情和诉求“迢迢,叫一声娘亲好不好”
陈望舒看着她流泪迟迟没出声,流萤哭着喊着“殿下,叫啊”
“娘…”
陈望舒哭着点头,嫦妃笑了,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眉眼。
她嘴里哼着好听的小调,望着窗外的月亮渐渐没了生息。
“娘—!”
阴暗的地下室里,陈天璇看着空着的锁链满肚子火,他气冲冲的冲到排位前,将它挥手扫下。
“你弟弟凭什么和我抢,你和他本身就是吴希音红杏出墙的杂种罢了!”
过了一会,他又抱着排位喃喃哭诉“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言错了,你不要生璇儿的气…不要生璇儿的气…,你和他不一样,不一样的。”
他的暗卫见到此景,觉得头皮发凉,兔四看着陈天璇怀里的排位,眼里满是不屑。
“兔四,你去给陈玉衡透露消息,说赵沉璧在尘山逍遥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