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刚好趁此时间割麦子,晒麦子,所有人都忙得昏天暗地。
唐子帧和阿井兄弟俩要到地里干活,被晏庭卓赶了回去。
他劝阿井的理由很充分:“你马上就要成亲了,在地里晒的黑黢黢的,到时候穿婚服难看死了!八郎,你这两天看好他,别让他偷偷下地!”就这么把两人打发了。
阿井想了想,确实受不了这个结果,他还想给柳大哥留个好印象的!于是他十分听劝的留在家里,跟唐子帧两个人就铆足了劲儿做好后勤,鸡蛋羊奶敞开了吃,时不时还去店里打包好饭菜送到地头。
最近农忙时节,去店里订饭的反而多了起来,不光是他们村的,外村的也有不少。说是他家的饭菜料足油大,吃完了干活有力气。
于是方大郎全身心投入到店里,每日就差遣最小的六郎一趟一趟跑着给家里送饭。
等到几台脱粒机送来的时候,大部分人家的麦子都已经收割下来,正是用得上的时候。
村长用驴车将脱粒机拉回来,直接搬到晒场上——那其实是一种风扇车,核心部件就是一个轮轴,上面装上扇叶,顶上是个喂料斗,整体并不复杂,操作也十分简单。
木匠做的这个是踩踏式的大车,用了机关,还稍微改良了一下,因为木质部件容易坏,木匠将踏板改成了可替换的样式,更加方便。
方兴文率先上去踩了踩,果然很快从出料口掉出不少麦粒。他兴奋地说:“这玩意儿踩着不费劲,你们都来试试!”
一时间大家涌过来排着队来试,方兴文在旁边感慨:“这活干的,跟玩儿似的,就成了!”后面看连小孩都踩得动,村民们就更高兴,省了个壮劳力,还能叫小孩们有事做!
等到粮食归仓,大家总算能喘口气。
晏庭卓也揉了揉酸痛的膀子,坐在自家屋檐下纳凉。
再过几日,就是阿井出门的日子。
从去年订亲之后,他家就找人到柳家新房里量了尺寸,打了一整套家具,现在存在唐家的库房里。
除此之外,他还按照规矩置办了新的锅碗瓢盆布匹衣物等等。
不过这些东西都要雇上几辆大车拉到城里去。农闲了,村里的牛也算是派上了用场,这两天得好好让牛吃点好的。
晏庭卓闭着眼睛,脑子不停地转着,瞬间又想到明年自己结婚的事情,越想越美。但同时,他又升起一股焦虑,家底还是太薄,总感觉委屈了唐少爷。
他突然想起那天提到教书的事,说了半截,于是站起身来往唐家走去。
唐家门口来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来人纷纷跟晏庭卓打招呼,都是那天在食肆里的食客。
晏庭卓疑惑地问:“诸位怎么这时候过来?”
有一个人扬了扬手里的竹筒,笑道:“上次老张改了名字之后,回去嘚瑟地不行。我们几个人也是想请秀才公给我们改个名字,再加到族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