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晏庭卓和杨县令同时朝二人看了一眼。
是啊,他虽然曾经是个俊俏郎君,但现在这么黑!那还是自己赢了。杨县令那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但随即心里又不平衡了,那为什么唐秀才宁可选他呢?那还是输了啊!
晏庭卓不知道杨县令的小心思,只见他神情严肃,便先来了个自罚三杯。
他想先禀报新农具的事,但杨县令一听他开头就制止了他,他看着杨夫人道:“饭桌上不谈公事。”
那没什么可说的了,吃吧,一路赶路,晏庭卓真的饿坏了。
他看着端上来的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肯定是唐子帧的意思。他满眼爱意地看了唐子帧一眼,接着开始大快朵颐。
杨县令不小心瞥见了那个眼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打算在自己夫人身上复刻一下,不料惹得杨夫人奇怪地问道:“相公,你眼睛怎么了?”
杨县令尴尬地收回眼神,小声说:“没什么。”接着又给夫人夹菜:“娘子,这个你爱吃!”
晏庭卓风卷残云地干掉了一碗饭,这才觉得活了过来,也有精力照顾唐子帧了。
他将自己案几上的一碟子酿豆腐放到唐子帧面前,但唐子帧端坐着一动不动。
“怎么了?你不是爱吃酿豆腐吗?”他奇怪地小声问道。
唐子帧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依旧一言不发。
左看右看不对劲,晏庭卓猛然醒悟过来,问道:“他方才是不是喝酒了?”
杨县令抽空答道:“喝了一杯吧。”
晏庭卓哭笑不得道:“他不能喝酒的,一杯倒。”
杨县令饭也不吃了,一脸看稀罕地走了过来,将手指伸到唐子帧面前,坏笑着问:“这是几?”
唐子帧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一把将他手打下去,吐出两个字:“坏人。”
杨县令乐不可支,跟看小狗似的说道:“真好玩。”
杨夫人在后面咳了半天了,杨县令都没反应过来,还笑着跟夫人说:“娘子,你来看,他真好玩!”
晏庭卓真觉得杨夫人可怜,碰到这么个脑子缺根弦的丈夫。
他也不想吃了,三言两语地将这次出门的情况说了一下,直接说道:“学生此次有新的耧车和水车献上,成品太大,没法带,只有两个模型。但我画了图纸,只要找手艺好的木匠一试便知。东西都在车上,稍后我便去拿。”
杨县令虽然觉得有点扫兴,但他知道新帝极为关注农事,耧车和水车都是有利于农事的好东西,农民丰收,他这个当父母官的自然也会沾光。
因此他和颜悦色地说道:“这些东西,呈给户房的袁主事即可。如真有用,必得嘉赏于你!”
晏庭卓不在乎什么赏不赏的,他就是想为家乡父老们做点事,闻言也不觉得激动,就觉得自己事情也说完了,饭也吃了,可以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