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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郎唉声叹气地道:“这孩子走的太急,我们家还没置办这些。连我们家老祖宗的都还没开始置办呢!”

晏庭卓还没到考虑这事的年纪,也是一筹莫展。

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问道:“要不,问问村长爷,说不定他有?”

张夫郎拉住他的手,殷切地说:“阿弥陀佛!”他突然想起来全国禁佛事,连忙捂了捂自己的嘴,接着道:“是个好主意!只是村长年纪大了,我们家毕竟是个白事,去了难免冲撞。能不能请晏兄弟出面当个中间人,帮我们问问?要多少银子都可以商量。”

晏庭卓应了,往村长家走去。

老村长正在家里给孙子烤红薯,他已经知道了方家的情况,但还没收到方家的报丧,他也不好上门。

听了晏庭卓的来意,老村长很是为难。

“不是我老头不借,说句晦气的话,我老头也是过一天没一天的。这棺材准备一次,除了备料,还得刷许多遍漆,大半年都不一定能准备好。我就是怕这期间我老头突然没了,那我睡哪儿呢……”

晏庭卓看他花白的头发,和一脸愁苦,看得出他说的也是实情,老头真是这么想的。

他想了想,还是转达了张夫郎那句 “要多少银子都可以商量”的话。

老村长一听,拒绝地却不那么坚定了。他期期艾艾地问:“真是这么说的?”

晏庭卓点了点头。

老村长犹豫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说道:“那我去跟他们商量商量。”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非是我老头贪财,我这个岁数,要那么多钱财有何用?只是我家这虎崽还小,我还想送他上学,跟你们一样,读书,出人头地。我得给他留点老底呀!”

正好,方五郎的报丧报到了村长家,村长决定跟他们一起去方家。

晏庭卓功成身不退,一起过去了。

刚路过家门口,见阿井站在门口拼命挥手,便跟两人说:“我先回去看看,约莫是有什么事。”

走近了,听阿井说:“那位叶六叔来了,在挤奶呢!”

嗯,按照辈分,其实应该喊六爷……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他踏进了家门。

果然见那位叶老六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母羊旁边,在聚精会神地挤羊奶,看起来动作十分熟练。

他也不敢打扰,就默默地在旁边等。

没过多久,叶老六停了动作,端了陶罐出来,仔细看了看高度,跟晏庭卓说:“这次出的不算多,不到两斤。这两日给羊吃点好的,明日我再来看看。”

他放下陶罐,笑着说:“我来之前想叮嘱你们好好保暖的,谁想到你家这么暖和,也不用我叮嘱了。”

晏庭卓心中一动,道:“我家是有火炕的,正好跟您商量个事——我家里也没有谁懂照顾羊的,我看您是个老把式,想着请您来帮我们照顾几日?我以火炕来换,明日待我空闲了帮您家也起个炕。”

叶老六板着脸道:“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来了。我来帮个忙,倒要你用东西来换,我叶老六成什么人了?!”

晏庭卓习惯性地用现代人的明码标价的交换思想对待,反而让叶老六不快。

晏庭卓连忙拉住他道:“您怎么还生气了呢。我的意思是,养羊挤奶这个事,我们都不懂,还得多麻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