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火炕热乎乎地烧了起来,唐子帧泛着青白的脸色都好了许多。
但他依然精神萎靡。
晏庭卓愁眉不展地,变着法子地想给他做美味易消化的东西。
又悄悄问阿井分化后的注意事项。
阿井脸涨的通红,还是悄悄跟他讲了,说:“刚开始就是这样的,头晕,没有力气。过些天就慢慢好了。”
晏庭卓一想,可不是么,从这时起,人的身体要快速发育一套新的器官,那肯定是需要很多营养,尤其是蛋白质。
阿井一回来,就把养鸡的重担又接了过来。但现在天冷,鸡不爱下蛋,他又跑到村民家里直接买鸡蛋。
晏庭卓还打算等玉山回来,托他问问哪里有卖羊奶的,或者直接买一只哺乳期的羊回来。
这么忙活了一阵,天都要黑了。
阿井忍不住劝道:“大哥,你奔波了这么多天了,歇歇吧。”
晏庭卓不想歇。
他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亢奋。
一直到星光点点,他才从唐家出来。他不便在唐家久留,还是阿井留在唐家照顾。
晏庭卓万般不放心地回去了,他没注意到唐子帧审视的目光。
身体的疲惫在碰到炕时得到了感知,他恨不得立马躺下。
但他自己家里许久没住人,也需要收拾一番,大晚上他懒得折腾,就只烧了点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一身清爽地躺到了床上。
此时,他白天在脑中疯狂压制的隐秘的高兴才默默地从心底升起来:他有机会娶他了。
这是他此前设想过许多次但又立即把自己推翻的一个假设。
什么做兄弟,那都是自我安慰的一种妥协!
他想让他做老婆!
这一夜,每个人睡得都不安稳。
第二天,村里人听说他们回来,纷纷上门探望,基本上都被晏庭卓以生病为由挡了回去。他叮嘱阿井看好家门,自己又去把徐大夫请了过来。
唐子帧对这一切都听之任之,看起来十分配合。
徐大夫把了脉,说他是肝郁气滞,并且之前他就有心脾两虚的症状,如今似乎又加重了,诊完脉给他针灸了一番。
晏庭卓也听不懂什么医理,但他听到“肝郁”便心生警惕,可别成抑郁症了……
徐大夫擅长针灸,灸完也是有效果的,唐子帧的精神好了一些,已经慢慢可以坐在廊下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