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卓此时才突然想起来,他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躲一下呢,如今看来,人家也在躲他啊!
想到这里,他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心塞,但很快随风而逝。
还是避着些吧。
但县城就这么大,怎么躲得开呢?
带着这种心情,双方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各自逛各自的去了。
不远处,有伙计在玻璃窗前自豪地介绍:“我们这么大块的玻璃,可是公子爷从郡城运过来的,满县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郡城!
晏庭卓想道:“干脆带阿井去郡城玩玩,散散心,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还能躲开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阿井最近也着实因为婚事被烦的够呛。仿佛所有人突然间意识到家里有两个适龄的青年人,纷纷开始把家里、亲戚家里的适婚青年男女介绍过来。
此刻,晏庭卓提起郡城,他立刻答应了。
唐子帧随着众学生走了一圈,再一扭头,已经看不到那兄弟二人。他脸上淡淡的,心里却有些后悔。
上次生辰时,那人眼神太炽热,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今天这不是好好的吗?人家也十分有君子风度,怎么就不敢抬头看了呢!
唐子帧啊唐子帧,你堂堂男子,扭捏什么?!
下次一定要看回去!
刘书生路过听到了“堂堂男子”,顺手捏了捏他单薄的肩膀,笑着道:“你这个小身板,还堂堂男子,哈哈哈哈!这话等你分化成人再说吧!”
唐子帧怒目而视,却无言以对。
他不想么?他也急啊!
前两天还悄悄地问过大夫,为什么他年纪到了,还是这个孩子样?
大夫说,他胎里不足,已经差了一重,如今又营养不足,能长好才怪。
唐子帧忽然想起去年某人说的守孝论——“要是我的子孙这样,我死了也要托梦告诉他多吃点!”
现在想来,虽然促狭,仿佛也的确有几分道理。
唉,可是守孝难道是守错了吗?
晏庭卓不知道这些少年心事,他回去收拾了钱物,第二天就带着阿井马不停蹄地去了郡城。
到了郡城,已经快要到宵禁,晏庭卓直奔上次住宿的那家客栈。
那客栈老板还记得他。虽然他这次并没有花钱租那个清静但很贵的院子,只是找了间普通的房间,但客栈老板依然对他十分地礼遇。
本来兄弟俩可以住一屋,但阿井现在在他心里已经成了妹妹,是需要避嫌的人了,于是便订了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