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本是好心,谁知道两个人都不接话,他有些慌了,道:“哎,我老头子没见识,我是胡说的。”
晏庭卓最近确实在考虑给唐子帧盖房子的事情,闻言道:“您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他问向唐子帧:“八郎,你觉得呢?”
唐子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紧接着扭了头,硬邦邦地说道:“你说的对,我毕竟是个秀才,怎么好一直借住在别人家。”
他特意在“借住”和“别人家”上说的重重的。
晏庭卓无奈地叹口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挤在我家里,确实委屈你了。”
唐子帧也不看他,只朝着老村长说话:“要劳烦您老人家帮我找找人盖房子了。”
老村长连忙说:“不劳烦不劳烦。”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于是火速找了个理由告辞。
晏庭卓不知道这孩子不高兴的点在哪里,想了想,便直接开口问了。
唐子帧坐在炕上生闷气。
晏庭卓无奈了:“你有什么想法要说出来啊。”
唐子帧冷冷道:“你是不是因为我让你丢面子,所以看我不顺眼了?”
“这都哪跟哪儿?我是第一天知道你比我学问好吗?”晏庭卓真的是服了他的脑回路。
他也不生气,一边换着方便下地的短打,一边说:“我这房子这么旧,有时候还会漏雨,你难道能住的惯?给你盖新房子你还不高兴啊?”说着路过唐子帧,看着他气鼓鼓的,手贱地捏了一下他的脸。
唐子帧愣了愣,没躲开。
晏庭卓哈哈大笑,扛着锄头下地去了,留唐子帧在家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村长效率奇高无比,几乎是一回去就把人弄齐了,想必他考虑这个事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下唐子帧想反悔都没得反悔,只能强打精神规划自己的房子,选了个好日子打算动土。
恰好府试的日子定了下来,跟唐家开工的日子撞在了一起。
晏庭卓不禁扼腕叹息道:“当初说好了给你盖房子,如今我不得不食言了。”
唐子帧知道轻重,并不会为此不高兴。只不过他的内心也有些许遗憾。
在这个旧屋子里住久了,他的心中竟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归属感。
他将目光投向那个大炕,换做从前,自己是怎么都不可能跟不熟悉的人还有一窝猫这么挤着睡的。
晏庭卓朝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忍不住说道:“炕的事你放心,我已经交代过了,他们几个有经验的人会去帮忙的,保准给你弄的妥妥当当。”
唐子帧“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