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

晏庭卓凑近了篮子看。

伙计见他们虽然衣着普通,但身姿挺拔,神态也没有别人脸上的畏畏缩缩,反而一脸坦然,觉得有戏,便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来,招呼道:

“客官好眼力,这棉花做衣服做鞋子,做被子,都是顶顶暖和的,穿着也轻便。您方才也听到了,是西北传过来的新鲜货,不过价格也不便宜,要五百文一斤。”

这个价格再次说出口,还是让旁边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嘀咕道:“一文钱能买三枚鸡蛋,这五百文,能值多少个鸡蛋?”

另外一个人接话道:“那得一千五百枚鸡蛋了。”

“嚯!一千五百……想都不敢想!”

“真贵,不是我等穷人买得起的。”

“太贵了,买不起!到底是有多暖和,我不信能有羊皮衣暖和,我有个亲戚有个羊皮衣,冬天的时候暖和的不得了!”

保暖是刚需,晏庭卓不打算省这个钱,他算了算三个人的衣服被褥,再加上做鞋子的量,直接订了二十斤,引的算鸡蛋那个人倒抽一口凉气。

做成了十贯钱的生意,伙计也十分高兴,他一边喊人去仓库里拿货,一边殷勤地问着其它的需求。

晏庭卓趁机问了问书铺和卖牲口的铺子。

伙计只知道大致方位,再细问却有些答不上来。

这时门口一个热情洋溢地声音响起:“客官要买牲口?找我陈牙子,官府备案,童叟无欺!这是鄙人的身牌。”

晏庭卓扭头一看,开口的是一个笑容满面的中年人。

在周围人七嘴八舌的科普下,晏庭卓大概了解道,这位陈牙子是县里比较有名的一个中介,在官府有执照的那种,属于“官牙”。此人为人虽然圆滑,做事还算公道。

晏庭卓接过对方的“身牌”,只见上面刻了“牙人付身牌约束”三章,主要是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时约束牙人的不当竞争行为。陈牙子也将三章一一背诵出来,跟身牌上的字分毫不差。

先信一回!既然有本地人带路,那再好不过。

他将东西暂时寄存在店铺,先去买牲口,要不然他真的没那个自信同时把唐子帧和这二十斤棉花一起弄回去。更何况,还有布和书要拿,都不是轻东西!

“牲口味道大,市场有点偏僻,就在最西边的骡马街。”陈牙子边走边介绍。

晏庭卓对牲口一窍不通,但看热闹的人多,各个都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你一句我一句,这个说要看牙口,那个说要看耳朵,吵的不可开交。

“您是要买牲口做什么用的?干农活?拉东西?对负重有要求吗?”

陈牙子的专业性在开口问第一个问题时就体现出来,而后更是在选驴子的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除此之外,剩下的谈价格、订契约都一手包办,甚至在包办了后续的驴车的买卖,整件事情一气呵成。

等双方在县衙里上了契,事情都落入纸面上,才算是交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