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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粮能省则省,这是他刚刚去河泥里摸出来的,也是碰碰运气,谁想到运气不错。小时候真是学了不少生存技能,现在手都生了,好在还能一一捡起来。

鱼烤好之后,他珍惜地放了一丢丢盐,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就筐子里的一小包盐,在现代花不到一块钱,在这里花了他八百多文钱。

钱是有限的,坐吃山空可不行。

他边吃边想自己的出路。

首先,得先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这么颠沛流离的,可不是个事儿。

但是他现在有一个大难题——他的户籍身份不知道是否还在金泉寺。

如果身份在,那么他有可能会被遣送回去,继续面对未知的仇敌。如果身份不在,那他有可能还是唐府的奴仆,生命任由人拿捏。

想到那父子俩说的“报个逃奴”之类的话,恐怕不容乐观。

最差的情况就是他的身份户籍都已经被销掉,既不在金泉寺,也不在唐府,他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简称黑户。

按大魏律法,黑户不仅什么也干不了,还会被官府抓起来强制服徭役。除非一辈子躲在深山老林不出来,但衣食住行绝对会受到很大影响。

唉,先找到有人的地方再说吧。

晏庭卓抹了抹嘴,又给自己煮了一大罐水,灌了个水饱,这才上路。

这一走,就走到了傍晚,晏庭卓又看到了白天借火给他的那群人。

那群人也发现了他,双方互相点头示意。

他有些奇怪。那群人比他早走很久,按道理应该比他快很多才是。

他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才知道,那家人的驴子在半路上突然死了。

因为不知道死因,驴子的肉也不敢吃,他们又怕害到别人,只得将驴拖到路边挖了个坑埋了。

两辆车子都靠人拉,拉不动的就靠人力或背或拿,原来驴子身上的负重都转移到人身上,队伍的行进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夜晚来临,这里的野地里可是有野兽的,晏庭卓胆子再大,也不敢大晚上一个人呆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这些天的每个晚上,他都是暗暗地蹭别人的队伍,大部分人看他一个人老老实实缩在那边,也并不刻意为难。他已经蹭出了经验了。

他起身走近了那群人,对领头的说清楚了自己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