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承眼看着讨不到千妆阁的好处,这番便想同样开妆铺首饰铺,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黎景舟自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向来谨慎,从不会贸然做些没有把握的事。
门外,无双出言打断了他的思路:“主子,梁公公在门口候着,说是陛下传召您入宫一趟。”
父皇极少传召他入宫。
父皇知晓他因母妃一事不想与他再说些什么,此番传召定是因着朝堂的流言蜚语起了疑心。
不论真假,向来都是三人成虎,这边动静太大了些,父皇近些时日正是因着太子一事大怒,他与太子素来要好,定也会牵扯到他。
梁公公在门口候了许久,见他出来,脸上的焦急不加掩饰:“三殿下,陛下可是因着太子一事大怒,今日传召您是要顺便瞧瞧侧妃。”
黎景舟脸上的不悦愈发明显:“见本殿的侧妃作何?”
历朝历代素来没有皇子带侧妃入宫的道理,除非宫中传召,可父皇传召谭殊然作甚?
梁公公欲哭无泪:“殿下,您可别为难奴才了,陛下的心思奴才一个小小太监哪能猜得透,”
梁公公曾多照拂他们母子,黎景舟也不愿让他再为难,对身后的侍人道:“去将侧妃叫来,速速陪本殿入宫一趟。”
谭殊然早摘了头上沉甸甸的金玉簪,只一身素雅的淡色襦裙。
还没有好好感受一下皇子府的床榻,听着侍人来报谭殊然一个鲤鱼打挺:“皇上传召?”
她对那老儿向来是没什么好感的,黎景舟自小就受尽了冷落,哪样不是因他而起?
且不说黎景舟,上次入宫荔妃与沈贵妃两人被人暗算一事,她就看得出当今皇上是个没担当的。
宠妃不过也是面上宠宠而已,谁能让这等人动了真格的。
“侧妃娘娘还是尽快准备吧,莫要让皇上等急了。”侍人以为她是被吓傻了,心中暗道小家子气,福了福身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屋里那个站了许久的小丫鬟怯生生地道:“侧妃娘娘,奴婢来给您束发髻吧。”
谭殊然头疼地坐在了妆台前:“好了,就你来为本妃束吧。”
小丫鬟看着平平无奇,手艺倒是极好的,三下五除二的便她束了个倭堕髻,配上一株简约的珠花小簪,看着婉约大方,颇有了些主子的贵气。
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谭殊然轻叹,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今日这一身素色看着她明媚温婉极了,再也不是最初谭家当铺那个可怜的,连一身好衣服都穿不起的小孤女。
为着不节外生枝,谭殊然匆忙赶到了黎景舟的面前。
他还是一身白衫,这人虽是久经沙场,却不同将军们钟爱不易脏的黑色,偏爱白衫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