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巴巴的瞧着竹影, 像极了皇子府那只等着喂食的狸花猫:“能不能帮我转告黎景舟, 让他给我配备个保镖,不然我每日都这么性命攸关了。”
没能明白她口中的保镖是什么, 竹影微僵着脸, 还是应声道:“我会提姑娘转告给主子的,姑娘安心修养便是。”
说罢,冷面侍卫逃也似的离开了千妆阁。
谭殊然虽不觉得有什么可羞耻的, 但这毕竟是古代, 她方才裸肩露腿, 在竹影眼里就跟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
挪动着方才被磕碰的酸痛的身子, 她把子渊安顿好, 才昏沉沉的睡了去。
人都道她这是门好差事, 说起来是给宫里的贵人做活, 看着又是体面, 备受贵人的青睐,可谁又知道宫里才是最多险的。
她没少往宫里跑,自然也没少被人为难。
生活便是生活, 既然不是小说,自然不能期望有人能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及时来拯救。
沈贵妃日日传召的勤, 她也就日日跑得勤,经她这么不断的折腾, 沈贵妃的气色养好了许多, 圣宠自然也是跟着起来了。
李公公早早就来了千妆阁,话里话外也似有意的捧她:“贵妃娘娘今日还说, 谭掌柜就是我们娘娘的贵人啊,现如今皇上来的勤了,姑娘自然是功不可没。”
谭殊然眼下一片乌青,强打精神笑着道:“李公公这可是抬举我,娘娘天生丽质,自然是圣宠不断的。”
李公公心里赞赏着这姑娘,直到她小小年纪是个能应承的。
今日贵妃娘娘叫她来便是要添新妆,正午便是娘娘安排的赏花宴,到时世家贵女和夫人们也会到场。
今日这赏花宴名家居多,多数也是看着娘娘圣宠正隆,家里有事所求的。
贵妃娘娘也乐得卖夫人小姐们个面子,毕竟说起来,娘娘捡的是陛下乐意成全的小事,像什么成了哪家的婚事,结了哪家的案子。
双鲤戏珠的雕花木榻上卧着个慵懒的美人儿,秋日暖阳融融,琉璃窗棂大敞着,一束阳光落在美人柔顺的发丝上,泛着微微的光。
美人儿生的如一朵冷艳的娇花,肤白唇红。
不同于寻常少女,她身上还带着一种成熟少妇的韵味。
她身旁躺着个小小婴孩,小婴孩依偎在母亲身边,睡得香甜。
见着李公公待谭殊然进来,沈贵妃才没了方才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笑着叫她过来:“谭姑娘来了,苏嬷嬷,把小皇子抱去偏殿吧。”
床上小婴孩被人抱起就惊醒了,知道要离开母亲也不闹,好似早就习惯了似的。
谭殊然例行给她补水洁面,沈贵妃舒服的眯着眼,开口问道:“本宫听闻,你近些时日又开始买新物件了?”
谭殊然听闻她提起这个,变戏法似的从袖口翻出两个小木罐,笑说:“面霜护手霜,都给娘娘留着呢。”
“你倒是识趣。”沈贵妃对她这番做法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