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殊然捧着茶盏,见她迟迟不语,遂开口打破了这殿内诡异的安静:“贵妃娘娘召见民女有何事?”
沈贵妃抓着袖口的手紧了紧,衣袖的褶子十分惹眼:“本宫叫谭妆娘来,是想让你把本宫画的漂亮些,最好是,皇上能喜欢……”
听到她这番言论,谭殊然一时不想说话。
见她迟迟不应声,沈贵妃有些不悦地道:“谭妆娘可是有什么顾虑?”
“并非如此,”谭殊然放下了茶盏,笑道,“娘娘不若先做个保养,待皮肤状态好些了再召我进宫,届时民女好好为娘娘画个独一无二的,包您艳压群芳。”
沈贵妃贴上了自己的脸颊,喃喃道:“真的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宫女忙出言安慰:“娘娘听谭妆娘的话,先好好保养。”
果真是同书中所说,沈贵妃是那动不动就暗自伤神的主,皇帝拿她都没办法。
谭殊然劝道:“不若我给娘娘做保养,待皮肤状态回来了,皇上也就回来了。”
听到皇上会喜欢,沈贵妃打起了几分精神,多了几分乖巧:“那你来罢。”
谭殊然往丫鬟取来的一盆温牛乳里撒了把玫瑰,找了块薄如蝉翼的锦缎做膜布,如此浸湿敷在了沈贵妃的脸上。
“娘娘每日用玫瑰牛乳敷脸,可以加些蜂蜜,这样敷出来的脸又白又嫩,肤如凝脂,”谭殊然又嘱咐道,“切不可暗自伤神,越是忧思过重,越会看着苍老。”
她身旁的丫鬟看着是认真记下了,谭殊然放了盏牛乳在她身旁:“娘娘每日入睡前喝盏蜂蜜牛乳羹即可。”
沈贵妃是个大方的主儿,谭殊然得了不少赏银才乐颠颠的出来,一路上笑的跟花儿一样。
要是每来一趟都有这么多银子拿,她愿意天天来给娘娘做保养。
李公公引着她往偏门走,迎面走来的不知又是那位妃嫔,伸手抚了抚头上一步一晃的簪子:“呦,千禧宫里出来的,本宫竟不知沈贵妃还有这样的亲戚,想来是物以类聚了。”
谭殊然并不记得书中提及过这么一个人物,看样子位分也不是很高,
安常在上下打量着她,谭殊然明显能感觉到她是嫌弃自己。
也是再正常不过了,沈贵妃在宫中树敌无数,被那些娘娘们逮着她从千禧宫出来,可不得拿她当沈贵妃的什么人磋磨一番。
安常在是德妃一党的人,成日里也是打着德妃的旗号行事,李公公早已司空见惯。
若不是安常在得了皇上几分颜面,德妃何至于收用一个小小常在。
“见过娘娘。”谭殊然微微福身。
安常在身边的宫女上前厉声呵斥道:“大胆,见到小主竟然不跪下行礼!”
谭殊然眉心蹩了蹩,平民百姓是要跪宫妃没错,可好端端的突然走出个年岁相仿的逼她下跪,她还真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