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线进肚的那一刹她才有了几分真实的感觉,人间烟火里,这才难得的放松时光。
她选的地段大都是老翁老媪居多,听他们闲扯唠嗑,谭殊然琢磨这自己的生意经。
“有这么一回事?”老媪脸上的褶子也跟着抖了抖,显然是不敢相信卖玉姑娘的话。
谭殊然也跟着竖起了耳朵。
卖玉的姑娘后怕地轻轻拍着胸脯道:“可不是这回事吗,唬人得很,听闻前些天还是有些用的。”
“真让谭家孤女治死了?”
老媪话一出口,谭殊然最后一口牛肉汤直直地喷了出来。
第6章 公堂受刑
治死了,她又治死谁了?
老媪还以为是惊扰了眼前这位娇滴滴的姑娘吃饭,歉意的笑了笑:“姑娘没事吧,老婆子声音大了些,你别吓着……”
谭殊然真是被吓到了,她连着咳了几声,险些没呛死,还是强撑着追问老媪:“阿婆,您方才说什么?”
老媪惋惜地叹了口气:“你说那谭家小女娘也是,不会治就莫要治了,她偏要逞这个能,直接把林家公子给治死了。”
谭殊然登时眼前发黑,老媪的唉声叹气让她心里一片冰凉。
原主是上辈子挖了谁的坟吗,怎么人人都要暗害她,现如今因果报应全轮回到了她的身上。
谭殊然也没了再吃一碗的心思,付了银子就往回赶。
如她所想,她那可怜的小当铺又被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只不过这回围她当铺的还有几个官兵。
当铺门口躺着一具面容糜烂的男子,面部红的泛紫的痤疮严重道堪称腐烂,甚至发黄的脓包上还趴着几只白胖蛆虫。
离得近的女子拿帕子捂着唇不住的干呕,忙退了出去,男子们亦是没有好到哪里去,但还是忍着干呕等待谭殊然的反应。
谭殊然别过了头,看到他脸上的蛆虫,很难不联想到那碗牛肉米线,差点把方才吃进肚的米线吐的一干二净。
地上的男尸正是前些天威胁过她的林公子。
林公子身旁的老妇人哭嚎着,不住的捶打着自己:“我的侄儿,你被害的好惨啊……”
哭了好一阵,老妇回过神来恨恨地看着谭殊然,干瘦的手指着她不住地哆嗦:“都是你,充什么神医,害死我侄儿,我要你偿命!”
谭殊然忍着恶心沉声开口道:“你侄儿,这可是你亲侄儿?”
老妇闻言一怔,随即应声道:“自然是。”
谭殊然冷声道:“我倒是想不通,哪有老妇人将自己死去的侄儿扔在地上讨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