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方才狱吏的表现来看,他在这里呆了很久,而系统说自己呆了一年多,那么看那瘦猴子狱吏的态度,司马迁待得比自己更久。
司马迁静坐在茅草的团蒲上,时间过得太久太久,他已经分不清黑夜与白天,唯有依仗狱吏每日食饭的时间,来辨别昼夜。
吱呀一声,他听见牢房的门开了,狱卒推着一位脚步轻而步履稳得不行的人进来了。
狱卒竟然没有留下看笑话、没有留下来添柴加醋、没有留下来激发矛盾,反而脚步匆匆,与那年轻人相比完全不同的紊乱步伐,逃一般地离开了他待了两年之久的牢房。
两年了,他已受宫刑,还能有出去的那一天吗?某处伤口不免隐隐作痛。
黑夜中待太久,记忆里四处游历的经历,见过的人和事,愈发显得珍贵。他不断地咀嚼记忆,试图使自己保持思维的活跃。
然而,黯淡无光。
他记住了每一个狱吏的脚步声,瘦的如同猴子一般的那个,名叫彭虎,最瘦小也脾气最大,常因身有疾而好捉弄人。
司马迁没有说话。
太久了,除了痛呼时,他想不出如何说话,说给谁听,他已经,很久没开过口了。
那年轻人在适应着黑暗。
司马迁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年轻人,看看后辈吧,让苍老的心活起来。
年轻人绝不是害怕的样子,站在黑暗中不动,胆子比司马迁见过的任何人都大。
倒有将帅风范。
……他又想起了李陵。
往事不可谏。他按下回忆,却注意到对面开口了。
坚定有力的清亮女声,声音不大,却稳稳传入他的耳边。
那声音有些颤抖。
“阁下可是太史公?”
司马迁注意力集中起来了。
……太史公?
是谁?
第49章 史家之绝唱
这个历史母本就站在自己面前, 颤声问:“你应是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很怪,艰涩又沙哑,像是很久都没开口, 不知如何说话了一般。
但他的声音又莫名平和, 平和得像是海底万里深渊中的暗流, 缓慢地流淌,却未绝生息。
千百转思绪在跳跃,争先恐后告诉宋冲星自己的想法。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啸, 争先表现。历史人的血液在沸腾。
——刷大佬的机会啊!